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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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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丟下工作跑出去。」梅笙錯愕地瞠大眼眸。 「摸魚、蹺班不是我的專利嗎?怎麼被她捷足先登了?」 菊幽興高采烈的拿著傳真沖出辦公大樓,跳上出租車直接奔回自己的住處,一心只想與他分享此刻的喜悅。 「何小姐,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下班?」張伯從報紙堆裡探出頭,和她打招呼。 「還沒,有一點事,所以就先回來了。」她撳下電梯按鍵,隨著電梯往上攀登,心情愈是雀躍。她跨出電梯,掏了鑰匙進入家門,脫下高跟鞋直接拉開陽臺的玻璃門,穿過陽臺由花房進入阿齊的客廳。 「阿齊,你在嗎?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安靜的房子裡只聽見她的呼喊聲。 她一路從客廳、廚房找到最後的臥室裡,裡頭傳來斷斷績績的水聲,她試探性的走進臥室。 「阿齊,你在裡面嗎?」她隔著浴室的門板喚著他的名字。 「我在洗澡,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他關掉水龍頭,隔著浴簾和她說話。 「我有個好消息要跟你說。」 「跟我求婚嗎?不好吧,我還沒有心理準備。」他一邊塗著肥皂,一邊和她閒聊。 從她輕快的語音,他也感染到那股喜悅。 「臭美,才不是這件事,你別想歪了。」她拾起地上凌亂的襯衫和書報。 「再等我十分鐘,你自己先坐一會兒。」 「好。」她掩上臥室的門扉,想替他將書報歸放回書架,走進書房只見一地凌亂的畫稿。 她彎下腰拾起一張張畫稿,發現每一張都是珠寶設計草圖,有一些是戒指、項鍊、耳環……等,她一直以為阿齊是男人志的特約作者,不曉得他還有設計珠寶方面的天分。 每往前踏一步,她心頭的疑惑就增添一分,書房裡又設計了一問密室,裡面放置了精密的切割儀器、繪圖計算機,尤其看到傳真機裡吐出的一張短箋時,她眼裡佈滿憤怒。 原來他竟是Lucien Van本人!怪不得她今天會收到接受專訪的傳真,怪不得那天他會積極為Lucien Van的性向辯解,原來這全是他一手策劃,並不是因為她的誠意感動了對方,也不是她卓越的溝通技巧發揮了作用…… 他們不是一對戀人嗎?他怎麼能如此欺瞞她?難道互相坦誠對他而言如此困難?還是騙得她團團轉給予他莫大的樂趣呢? 憤怒和猜疑反復煎熬她的心,令她崩潰,喪失原有的冷靜自持。 阿齊的腰際系著一條浴巾,全身濕淋淋的從浴室裡出來,迫下及待想分享她的喜悅。 「親愛的,有什麼好清息要跟我說嗎?」 她凝著臉,佇立在客廳,背對著他。「Lucien Van決定要接受我們雜誌的專訪。」她不動聲色,但冷淡的嗓音裡聽不出任何喜悅。 思及他把她當成儍子一般,她就氣得渾身發顫,無法原諒他自大的行為。 「恭喜你心想事成,看來我們要大肆慶祝一番才行。」他拿著毛巾拭著濕淋淋的發梢。 「你覺得Lucien Van是相信我的專業能力,還是同情我?」 為什麼還不承認你的真實身分?承認啊,承認你就足Lucien Van!她在心裡怒吼著,情緒緊繃至最高點。 他愕然不解。「什麼意思?」 她轉過身,怒火高張地瞅著他無辜的神情。「也或許我該這麼說,請問我要稱呼你樊令齊或是Lucien Van呢?」 「你都已經知道了?」 菊幽將手中的傳真狠狠地甩在他的臉上。「若是我今天沒發現你的秘密,你要騙我多久呢?」 「你冷靜一點聽我說,我從來沒有瞞騙你的意思,我試著給予你暗示……」他握住她的臂膀,試著想緩和她的怒氣。 「你給我的暗示多得很,設一間花房種滿蘭花又四處參加盂蘭會展,暗示你的職業是一名花藝培育專家;在男人志裡寫了一堆兩性文章,暗示你的職業是特約作家……」她忿忿不平的指控他的罪行。 「這些都只是我生活裡的一部分。」該死,這女人發起飆來,狂瀾也擋下住她的漫天怒焰。 「那你的生活還真豐富,這不禁讓我懷疑我是不是也只是你多彩多姿生活裡的一部分。」 她在他心裡就這麼微不足道,渺小得連他的真實身分都不肯與她分享,也許他從來就沒有把她放在心上,她哀怨地猜測。 嘲諷的話連珠炮般地轟出,讓他十分難堪。 「這是兩回事,不要混為一談。」 「根本就是一回事。」她倔強的不肯妥協。 為什麼男人對自己的錯誤總是有一堆藉口搪塞呢?她受夠這些藉口,還以為阿齊跟其它的男人不一樣,結果是她太高估他,還是男人的本質都相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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