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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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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熙機警地嗅到濃濃的火藥味,老哥這句話明褒暗貶,直踩她的痛處,好狠啊! 「原來令弟擔任空間設計師所佈置出來的優雅會場,在你眼中卻是難登大雅之堂,不知道是樊先生的要求太高,抑或是大家的品味太差?」甜蜜可人的微笑躍上她的唇角,與犀利的言語形成強烈的對比。 「老哥,你覺得我的作品不好嗎?」令熙難以置信,這戰火何時蔓延到他的身上? 他一直都是保持中立,甚至準備好板凳要隔山觀虎鬥,為這場精彩絕倫的好戲鼓掌叫好。 樊令齊覺得,覺得……何菊幽確實是個狠角色,好一招借刀殺人啊! 「裴主編,你身為男性時尚主編,藝術涵養一定有過人之處,不如你來發表一下言論,為大家剖析樊令熙先生為這次宴會所設計的後現代主義風格,以精簡的鋼筋水泥建築配上水藍色燈光,是否與秋冬時尚發表的主題不謀而合…… 即使樊令齊對她囂張行徑和刻薄言語有諸多不滿,卻不能忽視她對工作專業、認真的態度。 「何小姐,你真是我的知音,我所有苦心安排你全都看到了。」在美人一番講解之下,樊令熙如獲知己,已經拜倒在她迷人的風采下。 「裴主編,你的看法呢?」她明亮的秋波漾出狡黠的光彩,瞅得裴定捷頭皮發麻,陷入左右為難的窘境。 承認品味好則正中她下懷,附和阿齊的話則傷了令熙的心,手心手背皆是肉。 「我學的是傳銷,對建築沒研究。」他四兩撥千斤,兩方都不願得罪。 「原來咱們裴大主編對藝術沒研究,難怪你們雜誌除了在女性軀體上大作文章,就是探索陽具迷思。」丁蘭熏把握時機給予他致命一擊,誰教男人志處處批判女性。 「好像不只是這樣,人家他們偶爾也會寫寫球賽、政治,隨著選戰的逼近而鼓噪。」菊幽得寸進尺的踩著他們的弱點大肆撻伐。 「何菊幽,這是我們的私人恩怨,何必把賬算在他們頭上呢?」樊令齊極力保持溫文儒雅的風範,微微眯起的黑眸卻透露出威脅性,像只蘇醒的獵豹伺機要伸出爪子。 「有嗎?」她俏皮地聳聳肩。「我只是發表一下讀後心得而已,還是你們連這點容人的雅量都沒有?」 裴定捷忍著一肚子悶氣。「何小姐的建議我們會虛心接受,下個月我們即將推出全新的兩性論壇單元,到時候請你一定要再給我們寶貴心得。」 兩人好似纏鬥上癮,如果他想發出戰帖,她會隨時候教。 她倆優雅的挺直背脊,踩著愉悅的步伐離開戰場,在樊令齊的眼裡她像只驕傲的孔雀,又似一株帶刺的玫瑰,不把人紮得滿身傷,不甘心。 她——何菊幽成為男人的公敵。 「老天!要不是我先認識她,我會以為她是晚晴協會的會長,還是哪個失婚婦女,嘴巴毒成這副德行。」樊令齊的聲音悶悶的,心裡一直不舒坦,腦裡盤旋著幾千種折磨、削她銳氣的方式。 兩個人都驕傲,天生的唯我獨尊,誰也不肯讓誰一步,以至於埋下衝突的種子,以嘲諷彼此為樂。 「名副其實的失戀女王,那雙利爪能找到男人才怪!」被男人甩,活該! 「好帥!何菊幽簡直是女人中的女人,不愧貴為女王……」令熙的話尚未完,就慘遭兩個男人左右夾攻,俊逸的臉龐留下兩團貓熊眼圈。 「此仇不報非君子,是你先對我不義,別怪我陷你於不仁。」樊令齊喃喃自語,扳著手指的關節。「你下個月的專欄,我接了。」 「題目就叫——失戀女王的十大罪行?」 第四章 自從樊令齊搬來之後,何菊幽就沒有一天好日子過,早晨在爭吵中掀起序幕,夜晚則結束在彼此的冷嘲熱諷中。 可是自時尚派對結束後,她發現樊令齊不再處處與她作對,就連芭比在他的花房外大、小號,他也不會再來抗議,起初她有一點不習慣,幾乎受不了,準備豎起白旗投降。 她還暗地裡向管理員打聽過,也沒有聽說他想搬家或出遠門的消息;抑或是他交了新的女友,生活有了寄託……一股強烈的怪異情緒漫溢她的心房,居然有一點——煩躁和失落。 殊不知他已在他們之間埋下一顆地雷,等著她觸發引信炸掉她自以為是的和平。 清晨,她離開獨居的公寓,如往常般上班、打卡,一踏入辦公室卻發現大夥兒紛紛把她圍住。 「發生什麼事了?」 「那個該死的男人志出刊了!」丁蘭熏手裡拿著雜誌,提高嗓門。 「有什麼好意外的,他們每個月五號都出刊,如果你告訴我他們倒閉了,我才會覺得驚訝。」菊幽撥撥前額的髮絲,不當一回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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