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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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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復仇?」裴定捷看准了他對她的怒意可以增加雜誌的賣點。 「你有什麼好建議?」他搖晃著杯裡金黃色的液體,懶懶地搭腔。 「我讓出一個版面,讓你替全天下的男人出口怨氣,揭發她令人髮指的惡劣行徑,讓她知道男人不是好欺負的,更不是讓女人踩在腳下的低等動物。」 「你要我把我們之間的私人恩怨搬上檯面,讓所有的男人看笑話?」買友求榮也不是這等賣法吧? 「你這叫犧牲小我,完成大我。」令熙的眼眸閃過一抹狡猾的光芒,好戲上場嘍! 「閉嘴!」他兇狠的目光凍結住令熙的笑容。「就算我跟何菊幽鬧得再怎麼不愉快,公器私用的事我做不出來。」 「什麼公器私用,我們這裡又不是新聞最前線,誰要你那點不值錢的八卦消息。我們是感性和知性並俱的男性雜誌,討論的是男人和女人的世界,像何菊幽這種視男人為劣等動物的高傲女性……」 「我看她已經把老哥視為禽獸類了!」令熙冒著被扭斷脖子的危險,也要看場精彩絕倫的好戲。 樊令齊恨不得用目光將令熙五馬分屍、碎屍萬段,由齒縫裡進出幾個字。「如果你嫌老媽把你的臉生得太完美,我可以馬上替你製造一點缺陷。」 「總而言之,你揭發何菊幽不為人知的內情,告訴普天下的男人有一種女人你們就是碰不得,不幸碰上,除了傷心不要緊,恐怕還傷身,這叫為民除害。」他聽了裴定捷的話好似有幾分道理,再思及那株即將枯死的蘭花、花房外那一坨坨惡臭的狗糞,這一切全拜他美麗的「芳鄰」所賜。 「聽說上回有個男人跟她分手後,還被送進醫院縫了幾針。」裴定捷眼角的余光瞄向何菊幽,心虛地壓低音量。八卦的力量果然是無遠弗屆。 「為什麼?」令熙洗耳恭聽。 「因為她的男伴想在公共場合吃她豆腐,所以她拿起叉子快狠准地朝他手背戳進去。」阿齊主動界面,這一提起,傷心的往事又歷歷呈現眼前。 他不知道是心理調適得宜抑或對感情看開了,總覺得尤詠慈此刻在他心裡淡得像一首白話詩,而何菊幽像一杯又嗆又辣的烈酒,濃得化不開。 她犀利的言語就像辛辣的烈酒,灼燒他的每一根神經,卻也麻痹了他的痛覺,讓他的痛苦不再清晰,偶爾他會懷念她那張表情豐富的臉龐,但大部分時間他都在低咒她蠻橫的行徑。 「你怎麼知道?」這下反倒是裴定捷和令熙好奇了。 「因為我剛好在現場,目擊整件凶案發生。」他也是千百個不願意啊! 「老哥,你受驚了,居然看到那麼血腥暴力的一面。」令熙同情的搭著他的肩。「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們兩個真是有緣。」 不知是孽緣抑或良緣,下過樊令熙衷心希望是後者,因為女王橫瞧豎看,都比尤詠慈那嗲精順他的眼。 「一場孽緣。」他垮著一張俊臉,分不清楚心裡的牽動是因為失戀抑或為名貴的蘭花,還是頻頻受挫的男性尊嚴? 「所以這時候才需要你這種正義使者出來行俠仗義,把你對她的觀察寫成一篇醒世錄,警告大家有以下這些特點的女人絕對不能碰。」裴定捷為了下個月的專欄,不擇手段的揚風點火。 「這已經不是你跟美女之間的私人恩怨,而是一場男人與女人的戰役。」令熙說得慷慨激昂,好似敵人的炮火已經危及陣線。 此刻在吧台另一端的丁蘭熏發現旁邊有幾位男士不斷把目光瞟到她們身上,頂了頂菊幽的手肘。 「吧台旁那幾個男人你認識嗎?」 「男人?」菊幽一抬頭,立即迎上樊令齊蓄滿怒意的黑眸。「他們怎麼了?」 「好像一直在看你耶,搞不好你的真命天子就是那三人其中一個。」撇除一個是菊幽的白馬王子,還剩下兩個可以跟她聯誼。 「那個穿黑西裝是我的惡鄰居、另一個是惡鄰居的弟弟,最後面那個是男人志的主編,你覺得有可能是我的真命天子嗎?」 天空仿佛劈下一道響雷,硬生生打碎了蘭熏聯誼的美夢。 「男人志是我們的死對頭,要是霍梅笙在就好了,我們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跑過去『嗆聲』,讓他們知道公然出版刊物批評女性是一件不道德的事。」蘭熏開始後悔沒進霍氏武術館拜師學藝了。 「文明人做事不用拳腳的,看我的厲害。」菊幽優雅地站起身,風情萬種地走到他們身邊,臉上掛著職業性的虛偽笑容。 樊令齊憑著前幾次對戰所累積的經驗,再打量她搖曳生姿的自信步伐,感覺到這將是一場苦戰。 「嗨!這麼巧跟朋友來參加Party,我還以為咱們何小姐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美女,對凡夫俗子所辦的無聊晚宴沒興趣。」他卷起衣袖,嚴肅地進入備戰狀態,先下手為強,挖苦她幾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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