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紫翼 > 公子太桃花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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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說什麼你都不打算接受我是吧?」她眯細了眼眸,眸底深沉難測,似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般,暗得懾人心魄。 「我沒有福分。」聲音蒼白無力,連他自己都聽得出這句話多麼的虛假。多希望她永遠開心地笑著,而非是一臉悲傷。 「是我自作多情。」她咬牙切齒地道,他以為她看不出他的隱忍嗎?他以為她看不到他的矛盾嗎?她只是不明白,她明明站在他面前,他為什麼不試著去相信她,坦誠相待,卻寧願一個人舔舐過去的傷口。 刺骨的寒意襲上心口,他渾身一顫,卻躲不開她的視線,不要……不要用這麼冷漠的眼神看他,他竟脆弱到受不起她的瞞怨。 「是啊,我們非親非故,這段時間真是多謝公子一路照顧,從此天涯海角,不必相送。」淚竟不聽話地滑落,只是這一次卻流得太凶,怎麼止也止不住,停不下。 心就像被用力撕扯著,比兒時反復發作的劍傷更痛,她抽泣著奔向黑暗。 獨孤朔,等本姑娘哭完了再來找你算賬…… 胸口的舊傷也來湊著熱鬧,火辣辣地痛了起來,她知道她的身體狀況並沒有好到可以讓她無限制地跑下去,她知道與生俱來的病痛並沒有太多任性的本錢,可她不想停,她清楚地明白此刻的痛正是她想要的。 漸漸地她的喘息由急促變得緩慢,漸漸地喉頭開始發癢,使她不住地咳嗽起來,漸漸地視線變得不再清晰…… 站住身形,只覺眼前的樹林扭曲旋轉起來,沒有回頭的餘地了,她竟然忘記了自己是個迷路天才,其實哪邊才是回去的路已經無所謂了,她從來沒想過要自己走回去,畢竟跑到這裡就已經讓她用盡全力了。 獨孤朔,我哭完了,你怎麼……還不來接我? 獨孤朔看著昏迷中的小人兒,那麼蒼白的臉色,那麼脆弱的身體,他竟該死地惹她生氣,明知她承受不起一絲打擊,明明知道她的羸弱…… 卻還是為了保住自己這顆殘破不堪的心傷害了她。只因為他怕再這樣下去,他會真的愛上她。 「盈兒,你不要生氣,我錯了,我不會再說那種話了,我求求你,醒過來好不好,我求你……」他聲音沙啞而顫抖,竟失了往日的冷靜,現在的他只是一個為情所困的男人。 「大哥,你先去休息一下吧,你已經守了七天了。」一年輕男子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我不累。」 「拜託,你不累,我累行不行,你去替我休息一會兒總行吧。」 「不要,我要等著她醒過來。」 「大哥,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再這樣不眠不休,遲早會累倒的。」 「我不累。」 好吧,講不通,「你再不去休息,我就不再醫她。」 「你敢!」驚慌失措的聲音帶著乾澀的沙啞。 「我當然敢。」 「擎蒼。」沙啞的男音聽起來竟帶了些許祈求的味道。 「不行,你去睡上一晚,我保證明天還你一個醒來的大嫂。」 「她不是你大嫂!」他氣急敗壞地低吼。 「是,她不是大嫂,是未來大嫂嘛。」 「擎蒼!你明知道我不可能……」 「好啦好啦,我的好大哥,你就讓自己清閒一刻行不行?如果她真的愛你,自然不會在意有沒有夫妻之實,如果她不夠愛你,知道真相後要離開你,大家兩清,也沒什麼不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還有,你就照顧一下做兄弟的我的小命,去休息一下好不好?要是讓柔丫頭知道我讓你這麼遭踏自己的身子,她會整死我的。」 「……她一醒來就叫我。」 「好啦,好啦,你快去休息。」 總算把人送走了,男人又再次轉回屋內,為自己倒了杯茶,聲音含笑:「既然醒了,就起來聊聊吧。」 凌月盈也沒打算隱瞞,她醒了也有一會兒了,只是不知道怎麼面對朔,才會一直裝睡。從床上撐起身子,打量了一眼屋內,乾淨整潔的擺設,這裡似乎是客棧的上房,而坐在桌旁的男子,一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眸正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在下衛擎蒼,和大哥是異姓兄弟,我排行第三,冒昧問一句,凌姑娘是否願意和我大哥做一對有名無實的夫妻呢?」 「這個問題不該你來問。」她的聲音很冷,卻掩不去眸底那不自覺的憐惜。 衛擎蒼見狀一笑,」那麼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生他的氣嗎?」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一說到這兒,她就渾身不舒坦,是以沒好氣地嗤哼。 「好吧,我不知道大哥怎麼惹到了你,但我還是要告訴你一些事,或許這些事能夠解開你們之間的誤會,姑娘要聽嗎?」衛擎蒼扇著扇子問道。 「說不說在你,聽不聽在我。」要說就說,哪那麼多廢話。雖然口頭上強硬得很,但她還是支起了耳朵。 衛擎蒼無趣地摸摸鼻子,才道:「在我的印象裡,大哥一直是冷靜沉著的,我還從沒見過他失控的樣子,但七天前他抱著你來西域找到我時,就像個孩子一樣彷徨無助,我那冷酷嚴肅的兄長竟然開口求我,你想像不出我當時是多麼的震驚,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明白我的大哥有多麼的在乎你。但說實話,一開始我不認為你適合我大哥,呃……別瞪我,聽我說完,畢竟,你知道你看起來不是很堅強的樣子……好吧,你看起來就像水做的,太溫柔啦。但是給你把過脈後我就打消了這種念頭,你是故意服毒,催動舊傷復發的吧。」一個這般有頭腦,做事又不擇手段的女子,配大哥再合適不過了。 「要你管。」她是下了點毒,但是她身體也確實經不起折騰,所以她也不算騙了朔。 「我想大哥一定沒告訴過你他身中寒毒吧。」他猜測地道。 美眸微微一縮,寒毒嗎?她上哪知道,連他的臉都沒看見過,更別提為他號脈了,唯一一次稱得上接觸的接觸還是只牽了牽小手,呃,雖然她有咬過一下本應能感覺到皮膚下的脈動,但是……咳,她當時哪有那個心情! 看她神色變幻之後柔和不少,他才接著說道:「姑娘也許不通醫理,不知道寒毒是什麼,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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