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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她真的很後悔,沒有聽父親的話。要是當初肯聽父親一句,現在她也不會落得滿心傷痕,如此不堪。

  無意理會管昕蕙的痛苦,章翌只關心她帶來的文件,「該死,你沒把我要的企劃書帶來?」

  這個時候他還有心思工作。這個事實打擊了她,她竟比不上他的工作,他們就要結婚了啊!

  顯然的,工作與妻子孰輕孰重,他心中早有一個答案,她閃著一抹悽楚的笑,還有什麼更難聽的,還有什麼更椎心的,全都一次迎過來吧,她要一次痛個夠。

  心一次死絕,就不會每傷一次,就痛一次了吧?

  該死的!她在裝什麼可憐!

  他要陪她度過往後二十年,受害者是他,她憑什麼用指責的目光看著他?

  「該死,你是來哭給我看的嗎?出去。」

  章翌面孔扭曲地走上前去,用力推管昕蕙出去,一面還呼叫著查德:「把她給我送回去,順便把我的企劃書拿來,快點!」

  她任由查德帶著走,身體已不是自己的了,視線空茫的她因而忽略了背後那抹無意間流露出來的愧意。

  「她今天做了什麼?」簽完了這份公文,章翌他隨手又拿一份過來。

  來人逕自報告著,知道他一心可以三用。

  「沒做什麼,發呆一個下午。」查德想不透,董事長幹嘛要派他去監視一個女人。

  他是董事長的機要秘書耶!

  董事長向來出國都帶著他的,為什麼要讓他做這種小事?

  「這不像她。」他記得她小時候的老師對她的評語都寫著她很好動,當然,那是在小學以前。

  「既然她整日都在發呆,就不用監視了吧?」

  章翌知道查德並不樂意做這件事,他思索其他可行之道。

  「您該不會是怕她想不開吧?」

  「自殺?這不是她會做的事。」一個好動的小孩,雖然年紀有所增長,個性多半會保留下來,所以他並不相信管昕蕙會做這種事。

  「那又何必……」

  「你忘了那個散播謠言的男人,還有馮詩意的事了?」他們可是花了他不少錢,他不想在接收管氏這件事上再生任何枝節了。

  「他們一個被控詐欺、誣告,一個被星寶超貸案牽連,不會再作怪了。」

  「難保沒有下一個。」不怕一萬、只怕萬一,這是他的行事風格。

  畢竟為了一個管氏,他的計劃裡有好幾個漏洞,這證明了他行事還不夠周全,他要更謹慎才是。

  「可是……」

  查德的話被他截斷,「好了,找兩個保全人員去保護她,你就回公司幫我。」

  「是。」既然已經被調回公司,那他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她被囚禁了,自從那日在他的辦公室對峙之後,章翌便找了兩個保全人員盯著她;除非他回到家,否則她的世界裡就硬生生的多了兩個人。

  「你怕我自殺?」管昕蕙問道。

  有那麼明顯嗎?她在心底低問,活了二十多年,她竟然連隱藏心事都學不會。

  「我怕?」章翌冷笑了聲,不願承認在她眼中看到了她對人生的了無生趣。「你最好明白,沒有什麼事能教我怕的?」

  「是啊!你只怕沒錢。」她冷諷著他,一想到章翌要的不是她,她便為自己曾經付出的感到悲哀。

  「你……」

  他看也不看她,逕自轉身交代著兩名保全人員看好她。

  知道言語抗議無效後,管昕蕙便選擇了絕食。

  可這麼做卻換來了章翌一句!「你瘦一點比較好看。」

  早知道會得到這樣不堪的結果,她就不該不聽父親的。

  當初,她也只是想證明自己不會看錯人,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忽略旁人的警告,可事實證明,她一點也不適合生存在這個狡黠多變的社會。

  想著想著,蜷縮在床邊的管昕蕙,淚流滿襟。

  「起來。」章翌的出現宣告了黑夜的到來。

  她坐了起來,慌張地拭去眼角的淚,她不要自己脆弱的一面讓他看見,因為他從不會心疼!更不會安慰,只會嘲笑、奚落她罷了!

  「今天去看了醫生了?」他平靜的問道,事實上,他已經打電話問過醫生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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