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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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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還……」她還沒說完,章翌便把電話給掛上。 管昕蕙悵然若失地放下電話,除了公事,他好像沒別的話要對她說了。 她有好久、好久沒聽到他的關心了。 不要緊,他是太忙了,才沒有時間跟她說話。管昕蕙勉強打起精神安慰自己!站了起來,到了書房去找他要的東西。 進了書房,管昕蕙拉開章翌所說的第二個抽屜,果然在裡頭發現了一本企劃書,不過,那是一份對管氏的企劃書。 幾張的調查報告,上面蓋有徵信社的字樣,表格裡清清楚楚地寫著她父親、母親、姐姐和她的資料。 她愈看心愈冷,最後她看到了章翌在她的資料上寫著「誘心」這兩個字時,她整個人癱軟在地板上。 他真的是為了錢? 霍地,父親管建成的警告竄進了管昕蕙的腦海——那個人……危險。 他和她結婚真是為了拿到管氏的經營權? 不,不是這樣的。他明明說過愛她,明明說過只要她……她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可那印在紙上、明明白白的「誘心」兩個字,卻怎麼也忘不了。 誘心……他真的是一直在騙她嗎? 想到章翌對自己的溫柔和感情可能是假,管昕蕙虛弱的笑了,一個人怎麼能有這樣精湛的演技,怎麼有這樣多重的面貌? 他怎會是這樣的人?任她怎麼也想不到,一個人可以為了錢,做出違背良心、傷害人心的事來。難道錢對他真是這般重要? 她都已經答應將管氏給他了啊!他還不滿足嗎? 是的,他還不滿足,因為管氏的財產還要等到她的孩子成年後才會轉交,而他連二十天都等不了,莫說二十年了。 因此,那天在知道了遺囑的安排之後,他才會這麼生氣、這麼惱怒。根本就不是他所說的,他浪費了太多時間,所以才生氣……原來那只是他的片面之詞。 她真傻,竟就這樣被他欺騙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騙她,儼然已經當她是個玩偶戲耍著。 管昕蕙茫然地看著手中的文件,珍珠般的淚水滴在「誘心」兩個字上頭漾開,雖然刺眼,卻讓人難忘。 她該怎麼辦? 上天讓她在婚禮前看清這個男人的真面目,是不是要阻止她的不幸繼續發生?還是要讓她心碎至死? 不幸與心碎,兩樣都是錐心刺骨啊! 寂靜的空間裡,一道刺耳的電話鈴聲又響起,管昕蕙沒有伸手去接,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真相總是傷人哪! 「現在才來,是不是要讓我趕不上開會?」章翌看到管昕蕙終於來了,情緒有些差。「我該讓查德回家去拿的。」他搶過她手中的公文袋,愕然發現那不是他要的那個袋子,臉色倏然一變。「你偷翻我的東西?」 「你有什麼東西怕我翻的?」她問,要他說出個答案。 事情的始末她都已經知道了,在來的途中,她繞到管氏去,知道現在掌管管氏的人是雷震威。 她之所以執意要個答案,無非是要看章翌還能編出什麼故事來。 然而她從未想過的是,知道了又如何?知道了就能不再心痛嗎?那是不可能的。 「你都知道了?」章翌沒有太大的反應,一如這件事與管昕蕙不相干,他依舊可以像從前那般對待她。 「翌,告訴我,這些都不是真的。」 她氣自己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還選擇相信他,證據明明都已經在眼前了啊! 但他連一點澄清的意願都沒有,故意要打擊她似的,用著冷酷的聲音告訴她;「沒錯,就是管氏。」他彎下身子,貼近她的耳畔,「不然,你以為自己有什麼價值讓我賠上一生?」 她為著他的一句話而感到悲痛至極,也為著自己愚蠢的相信他而感到羞愧,若不是為了錢,她恐怕得不到他一絲目光吧?她想。 淒涼的笑容不自覺地出現在她的唇邊,看得他心駭。 「翌,你到底想要怎麼樣?」管昕蕙驀然想起那日那些散落在地板上的婚紗照,每一張溫馨照片裡的她笑得那麼甜蜜,如今也是讓人笑掉大牙的證據,更是她幸福的假像。 那是一個預兆…… 她竟然忽略了這麼大的徵兆,一徑相信他對自己是真心的。 「我想要怎麼樣?」章翌重複著她的話,笑她不懂事,「不都告訴你了嗎?我要管氏,雖然是晚了點,可我有的是時間。該死的你的父親,竟然把管氏交給雷震威代管,但那是我的,遲早有一天我會拿回來。」 「不許你詛咒我爸爸。」 「我哪需要詛咒他,他早被你這個『孝女』氣死了。」他刻意強調「孝女」兩個字,狠心地增加她的痛苦。 絕望在她的心中抑制不住的蔓延開來,她聽到了心在滴血的聲音。 「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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