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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方才皇上不是要那名舞妓侍寢嗎?怎地這會兒卻……

  只聽得舞妓一聲慘叫,侍衛捧著血淋淋的一對手掌進殿。

  斳王仿佛沒見到她蒼白的臉龐,以及眾人難看的臉色,他喜出望外的聲調卻似魔魅:「元德,送給你吧!」

  血腥、殘暴,她竟然無法阻止他,癡愣愣地看著靳王,然後昏厥……

  終於醒來,元德發覺自己身在寢宮。

  桃花木桌上擱著一隻花盤,盤上——是那名舞妓的手。

  濃重的血腥味湧上她的胸臆,噁心之感令她一,陣昏眩。

  「覺得可怕嗎?」

  一陣男音突地從她的上方傳來,她一驚,隨即退回床榻。

  「你、你是誰?」抖著聲,看清來人,他——竟大膽到未蒙面!

  這裡是禁地啊!擅入的後果就是殺無赦,他不怕嗎?

  「我是誰,你還不夠資格知道。」他一哼,漂亮的黑眸罩上了一層冷色,看來更加冷峻了。

  似曾相識的熟悉在他厲眸一閃時,竄上了她的心頭。

  「你來這裡做什麼?這裡是不能擅闖的。」

  或許是把他當成好人了,才會這麼勸他。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是不?元德公主。」他勾起一抹魅惑的笑。

  「你知道我是誰?」

  忽地,他仰天一笑,笑聲裡有著狂妄與霸道,那竟與皇帝哥哥不分軒輊。

  她不禁怕了,纖纖素手緊抓著被褥,像只受驚的小兔,害怕地盯著他。

  「我既闖入皇宮,豈會不知你的身份?」…雙幽黑的眸子又變了個顏色,那是陰沉、是邪佞。

  「你、你到底要做什麼?」元德抖著聲,驚懼和不安強烈的籠罩她所有知覺,她可以感受到他所帶來的危險。

  「做什麼?不過是想捉你來換一樣東西罷。」他移動著身子,沒告訴她自己的打算。

  「你不要再過來了,再過來,我、我要喊人了。」

  「現在裝模作樣不嫌太遲了嗎?要喊,為何在我進來之時不喊?」他看穿她只是虛張聲勢。

  「我……」元德被他的話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怕……她怕叫人來,他的下場……

  見她呆愣,他竟突生一股嫌惡,上前伸手一抓,元德跌人他的懷中。

  「放……開我。」

  「得了,裝模作樣的元德公主,你不是迫不及待地想撲進我懷裡了嗎?」

  他緊捏著她的手,令元德吃痛的叫了出聲。

  「我才沒有。」她紅著眼眶否認,她的手被他緊抓著,在他懷中掙扎不休。

  「鬧夠了沒有?夠了就走吧!」

  「去……哪裡?」元德慌了,她不該、不該不叫人來的呀!

  「我說過你沒資格問。」話畢,他劈昏她,她的身子隨即虛軟的倚向他。「要怪就去怪斳王吧!」他抱住她的身軀,在她耳畔喃喃念著。

  漫長的夜過去,天邊射出了一道白光,半晌,金澄色的光線流瀉在大地上,喚醒了沉睡的大地,也喚醒了她。

  「這裡是哪裡?」掀開長而卷翹的睫毛,人眼的不是宮裡熟悉的一切,她立刻驚起,蓋在她身上的錦被也隨著她的動作落下。

  「你醒了?」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是誰?這裡又是哪裡?」

  「這裡是火焰山莊。」她簡短的說。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火焰山莊?!在腦中飛快地消化這個詞,她記起昏迷前的一切,是他……

  「是莊主把你帶回來的。」

  她依舊少言,讓元德不得不相信,她或許是被人限制,不得與她交談。

  想來她是聽不到自己要的答案了。

  「莊主吩咐了,要你好好待在這裡等他回來。」

  「你家莊主是誰?」她相信,她所說的莊主和綁她回來的,是同一個人。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丟下這樣一句話,那個女人便離開了房間。

  什麼?元德聽到她在門外落鎖的聲音,忙不迭地奔了過去,「你們到底要做什麼?放我出去……」

  門外沒有傳來任何聲響,元德不肯放棄,用力的拍打門板,希望有人能發現她,然而卻是徒勞無功。

  一刻鐘過去,她才死了心。

  他們為什麼要抓她?難道是因為她是公主?

  這個想法很快地被她自己推翻,在靳王朝裡,只有靳王的命才是最珍貴的。

  她看過太多太多捉了皇帝哥哥身邊的人的例子了。那些人的下場如何,根本不是皇帝哥哥在乎的,他甚至沒去弔唁那些為他而死的人。

  想到自己可能面對的困境,她忍不住淚流滿面,心中充滿著不確定的害怕。

  火焰山莊,是近半年才建造完成,靠近長沙一帶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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