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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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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點點頭,「好了,不說別的了。你和虹萍先下山取得你娘的同意,這婚事多少還是得按著禮數來,等你娘同意後再請媒婆上山來說親……」 「徒兒明白。」 「然後,你就動身到皇宮,想辦法取回一塊能起死回生的三生石。」 「三生石?」 「沒錯,就是三生石。這塊三生石據傳能夠起死回生……靳王殘暴無道,惟我獨尊,他的手段之狠用不著師父說,你該是一清二楚的吧?」 方紹宇的父親在十年前因為犯了一個錯誤,被靳王下令誅殺。這件事一直擺在方紹宇的心裡,總想著有一天,他要殺了殘暴無道的靳王,為父報仇。 「現在靳王殘酷、獨裁,死在他手中的人無數,若是讓靳王先一步得知了這三生石的用途,換取自己的長生不老,那麼天下可還有平靜的一天?」老者顯得憂心忡忡,他是真的擔心著。 方紹字意會,「那我要怎麼辨識三生石呢?」 「據傳三生石是一塊掌心般大小的三角形玉石,三角形的玉器本就不多,你若得到手就毀了它,以免造成爭奪。」 掌心般大小、三角形……他在心頭暗忖:好像在哪兒見過? 可……那會是在哪兒見過呢? 沉吟片刻,他毫無頭緒。 「這事兒還得等你成完親之後再辦,明兒個你就帶虹萍起程下山。」 師父說的也是,學成下山仍須先回家看看。 至於三生石……他確定自己真有印象。 只是……到底在哪兒見過呢? 也許是前世的記憶吧!他宿命地暗忖著。 第三章 「陽月南飛雁,傳聞至此回。我行殊未已,何日複歸來?江靜潮初落,林昏瘴不開。明朝望鄉處,應見隴頭梅……」在八角亭中的纖影,緩緩吐出的清脆嗓音,幽幽散播在四周。 此刻天色昏黃,近晚的溫暖天候是她最喜歡的,不似午間那般熾熱,亦不似早晨般清冷,暖呼呼的溫暖著她的心。 彈指把玩著小琴,她還不會使二十一弦的箏,只會彈奏十三弦,奏得極好,這是皇帝大哥常掛在嘴邊稱讚她的。 想起皇帝大哥,她發自內心的感激,他不但收留了她,還封她為公主;若說她還有什麼願望未完成的,皇帝大哥都會替她實現,他就像是她的圓夢仙。 自小惡劣的環境造就了她早熟的個性,年僅十八歲,該懂的人情世故不需人教全都會了。 在宮廷裡,她是個舉止優雅、氣質靈秀的公主:過去頑皮的性子早就在她進宮的那一刻消弭殆盡,因為自己是寄人籬下,再怎麼年紀小,也該知道自己不能成為別人的負擔。 「爹、娘……女兒好想您們啊!」她方才念的詩流露出她的思鄉情緒。然而她這輩子沒有家、沒有家人,只有皇帝大哥…… 「公主、公主。」正在愁眉不展之際,她的侍女秋兒跑了過來。 「公主,皇上回宮了。」 「皇帝哥哥?你說他回來了?」聞言,她一驚。 真回來了?她足足有半個年頭沒見過他了。 因為皇帝哥哥出宮巡視長城的築修情形,早在半年前就離開了咸陽,不過這件事沒多少人知道就是。 聽說他在長城的時候曾下令焚經書,她要親口聽他說,他不是那樣的人…… 「快,咱們去前殿瞧瞧。」愁思迅速被拋開,琴也不管了,只有一個念頭:她要快快見到他。 一聲聲清揚的樂聲伴著穿著暴露的嫻娜身影,在眾舞妓的簇擁下,有一位看似是主角的妖嬈女子,不斷地扭著她纖細的腰肢,似一條靈活的水蛇,恰到好處的勾引著在場官員的目光;一頭又黑又亮的長髮在空中揚起,撩人心思,眼神若有意無意地瞥了坐在龍位的靳王,隨即又快速地旋身,柔弱的傾倒在紅絨毯上,等著多情人的攙扶。 官員們皆愣丁半晌,不知皇上的意思。 「來人,把美人兒扶起來。」 斳王下令,才有人敢上前去牽起美人兒的柔荑。 「你這雙手倒是白皙柔美,今晚到寢宮伺候朕。」 斳王仍是端坐在龍位,但並無露出任何喜愛的表情。這樣的女子他不需要特別去尋,自然會有人獻上來,皇上寵倖三千粉黛本是天經地義。 「多謝皇上。」舞妓以為自己得到斳王的寵愛,媚眼毫不隱藏對他的愛慕。 正當斯王要對美人做出處置時,元德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 「皇帝哥哥……」 「元德,你來了?」斳王拍了拍龍座旁的小椅,要她坐在他的身邊。 「皇帝哥哥,你真的焚了經書?」元德也沒特意要靳王撤離其他人,劈頭就問。 「誰告訴你的?」靳王皺了眉,面有不悅。 「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那些經書只會讓朕的子民懦弱罷了」他要的是國盛民強,那些外來的經書寫了什麼依天命、順天意的宿命論調,他看了當場下令焚書。 「可那些卻是人民的寄託啊!」元德嚷道,大廳頓時靜了下來。 「朕已經決定了,這事不會改變。」斳王斜睨了她一眼,若她真是聰明人,就不該在這個時候向他的威嚴挑戰。 「皇帝哥哥要三思啊!」歷代先皇不曾有人做過焚經書之事,他這麼做無疑是向人民所寄託的信仰下戰書,教人徹底地對殘酷無情的靳王死心。 「朕既已決定,後果當然會自負。」靳王狂傲地說道。事實上若發生了什麼不幸的後果,他也毋需負責,只因他是皇帝。 她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新王不耐煩的打斷: 「好了好了,朕才回來你就急著說教,難道這半年來你都沒有想過朕嗎?」 她無語。 她想過一隻是不是親情的想念,而是想著他對黎民百姓的殘暴,終有那麼一天,他要付出代價的。 「來人啊!繼續喝酒,敬元德公主一杯。」靳王一聲令下,沒人敢違背。 元德只好舉起酒杯回敬各位大臣。 「美人兒,你那雙手倒是纖細柔美,元德,朕就做主把這雙手送給你了。」 什麼?!眾人皆不明所以。 斳王馬上下令要侍衛把方才的舞妓拖下去,斬去她的一雙手。 「皇帝哥哥……」元德愣住,她不要任何人的手啊! 不!她不要見到任何人流血…… 「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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