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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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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想她更慌了,恐怖的感覺一如以往般襲向她,將她逼回死角,不敢去看發生了什麼事。 可是他……想起可能會有的結果,焦慮的心不容許她再退縮。她一定要知道他怎麼了,不能再像過去一樣,畏縮的躲在一邊,等待別人的安排。 倏地,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她掀開被子下了床,急著離開房間,卻在門邊聽到談話聲——「不許你們說出去半個了!」 那是他的聲音,他們在說什麼? 封逐雲沒出去,只將耳朵靠在門板上,仔細地聽著。 「爺?」 「答應我。」 「連靜心師父也不能說嗎?」 「就是不能讓她知道,若讓我知道你們誰多嘴,提頭來見!」朱佑樘不惜撂下狠話。 「是。」其他人只得應聲,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朱兄弟,你為什麼不讓她知道?」 「吳恒,你儘管想辦法剝去蛇皮,讓她敷上就好。」 蛇皮!? 靜心心一驚。他做了什麼? 「可你的蛇毒若不快解,很快就會失明的!」吳恒擔心的說。 他中毒了!? 她睜大眼睛,輕輕地拉起布簾,看見在眾人之間他蒼白的臉色,雙眼還凝望著遠處,看不出有任何異樣。 「總之,你快把蛇皮給她敷上,我的眼睛還看得見,說不定我根本沒有中毒。」 「爺……」 「多事!還不快去幫吳恒。」朱佑樘斥道,怒瞪著眼,可視線卻對不上他們。 這點在場的人都發現了,卻沒人敢說出事實。 吳恒見他如此堅持,想來若不先醫治那位姑娘,他是不會肯讓自己醫治的。 「好吧!那我就先去醫治那位姑娘的臉,弄好馬上就來。」 「嗯,你們都去幫忙吧!」 他揮袖要他們出去,魏統領只好領著其他人走出屋子,跟著吳恒到藥室去。 朱佑樘在他們走後本想站起來將門關上的,可才走了一步,便被腳旁的小板凳給絆倒,他發出一聲低咒,再次試著起身,然又是一次跌倒,還沒到門邊,他已經跌了數次。 頓時,倚在門邊的封逐雲哭了出來。 「逐雲?」他似乎聽到她的聲音。 她捂住嘴,不敢發出半點聲響,任由淚水沿著頰邊流下,默默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心微微地泛痛,為他的傻、為自己的不祥……過了一會兒,確定沒有任何聲音後,朱佑樘喃喃自語:「好在她睡了。」 他放心的話就像催淚劑般,止不住地淚水就這麼流著,毋需再說明什麼,她已經知道了。 他為了讓自己恢復容貌,讓蛇給咬了,但他還強裝無事,堅持要他們先救她;其實早在剛才她發覺之前,他就已經看不見了。 你這是何苦? 就算她恢復了容貌,但他卻成了瞎子,教她如何償還這無法回報的情? 何況他們之間並不是如此簡單,阻隔在他們之間的,還有她是逃犯的身份啊! 在先皇下令誅殺他們全家的時候,她就等於是一個死去的人了,她之於他,是不該存在的人呐,這樣他們還能在一起嗎? 封逐雲,你這個不祥的女人,終其一生,你別想得其所愛了。 驀地,耳畔傳來可怖的詛咒,就像過去幾年般,她聽見一個女人在對自己說:不祥、不祥……他的失明,再一次應證了這個詛咒,她——當真是個不祥的女人! 她不能跟他在一起,她會害了他呀! 心是如此軟弱,若是沒發生這件事,他的所作所為應該已經感動她了,可他卻失明了,要她如何承受更可怕的詛咒隨時會來到? 不,她不能因此而心軟,抗拒他才是她該為他做的。 她呆愣地站在原處凝視著他,這才發覺在她心思飄遠時,他正試圖往她的方向走來。 她放下布簾,回到床邊躺著,忽略了他根本看不見的事實。 「啊!」一個腳步不穩,他踩到地上的竹簍,整個人失去平衡地倒向前方。 她再也忍不住了,迅速地下床扶他,「你怎麼樣了?」 「咦,你醒了!」 他暗自摸索著她蹤跡的模樣讓她心碎。「我在這兒。」 「我知道你在我旁邊,不過我好像扭傷了,你別管我,快回床上躺著吧!」他的藉口如此薄弱,她卻只能傻傻地看著他流淚。 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 為什麼還要對她這麼溫柔? 她不值得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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