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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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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說了會照顧你們母子,難道你要讓芽兒永遠沒爹嗎?」話就這麼脫口而出。 「他有我這個娘就夠了。」秋水的態度也很堅決,她和芽兒過這種日子已經習慣了,不需要第三者插手。 就在司馬晉還要再說,餅鋪的夥計小三子剛辦完事回來。「老闆,事情都辦好了。」 「嗯,小三子,送客!」 「咦?」小三子奇怪的望著老闆,店裡只有一位男客人,老闆說的是他嗎? 「我說送客。」 「是!這位客倌,請。」小三子又是鞠躬,又是哈腰。 人都這麼說了,司馬晉再不甘願也只有先行離去,「我會再來的。」 「叔叔,不要走!」芽兒奔了去,抱住他的腳。 「芽兒。」司馬晉蹲下來,「叔叔改日再來。」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恰恰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裡,聽入秋水的耳裡卻有如下戰帖。 「真的,叔叔沒騙我?」芽兒懷疑道。 「不騙你,下回再來帶你去騎馬。」司馬晉承諾著。 「好,勾勾手。」芽兒和司馬晉勾著小指,他的眼睛卻緊盯著秋水,仿佛在告訴她:我不會放棄的。 他只是敖衍芽兒,回頭便會忘了這回事! 秋水沒將他的話當真,兀自以為,他只是在耍弄一個寡婦罷了。 他是說真的!秋水沒想到他真的說到做到。 連著三日,他都到鋪子裡找芽兒,因為沒將他的話當真,自然是將芽兒留在家裡;哪知,他天天來,惹得她心煩氣躁,什麼事都做不好。 「老闆,你不是要做青浦糕嗎?怎地把梔子丟進鍋裡染?」在廚房裡幫忙的小三子大叫,怎地老闆又弄錯了? 「啊!」秋水驚叫,忙地把鍋裡的梔子撿起來,青浦糕是做給娘吃的,染了梔子就變成黃浦糕,娘不愛吃的,這下怎麼辦才好?一整鍋的麵粉就要糟蹋了。 她竟分神到這種程度?都是他害的! 他為什麼會對一個寡婦有興趣呢?兩天來,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她。三年前她離開司馬府時,正因為不想讓人知道她的真實身分,才會對外宣稱自己是寡婦。這段期間,除了人們的指指點點外,倒還不至於有麻煩,畢竟,誰會對一個沒有丈夫的女子有興趣? 哪知,他出現了,不斷地說著要照顧她和芽兒的話,撩撥她原本平靜無痕的心湖。而她,甚至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她還是想他。 「老闆,梔子……」小三子指著大鍋,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算了,還是做黃浦糕吧!」秋水一歎,這惱人的情愁何時能忘卻? 「哦!那我先到前頭開張了。」見時辰也差不多了,小三子拉開店門做生意。 門才推開,排了老長的隊伍已經等在門前。 「咦?張大嬸今天這麼早就來啦!」小三子招呼著。 「可不是嗎?不早點來,限量的涼粉怕要賣完了。」張大嬸說道。 「給您留著呢!快進來吧!」 小三子忙著招呼,看來餅鋪的生意好得很,不一會兒工夫,早上才蒸好的糕餅便被搶購一空,小三子收錢也收得開心。 就在這時,一個高聲吆喝讓小三子收回笑容—— 「叫桐老闆出來。」 小三子抬眼一望,是同行的玉員外,他的餅鋪開在隔條街上,因為生意被晉記餅鋪搶光,已經來鬧過不只一回了。 「玉員外,我們老闆不在。」小三子機伶地說道。 「胡說,她明明在後頭廚房。」回報的人說她五更天便來鋪子,到現在還沒踏出過鋪子一步。 「這……」小三子為難,他該不該去請老闆出來? 這時,秋水在後面聽到前頭的嘈雜聲,緩步走了出來,「找我什麼事?」 「你你你!我不是告訴過你別再賣涼粉了嗎?」玉員外一見她出來,也不客氣地直說明來意。 「我有答應你嗎?」秋水應道。 「你!」聞言,玉員外氣得臉紅,「我上回……」 「玉員外,做生意咱們各憑本事,再說,我已經將涼粉改為限時限量,算是對得起你了。」秋水試著跟他講理,因著做生意,她性子裡的機伶古怪早被磨圓、磨平了。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做生意?趁早滾回家餵奶吧!」玉員外出言不遜,他的餅鋪生意差到極點,生意輸給一個婦道人家,顏面上也掛不住。 「玉員外,請你自重!」秋水雖變了臉色,卻依舊維持好風度。 「我自重個屁!我不管,你把鋪子收起來。」玉員外命令道。 「憑什麼?」秋水反問。 「對呀!憑什麼?」小三子也問。 「我也想知道。」突然,熟悉的聲音在三人背後響起。 秋水一驚,他又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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