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梓心 > 冷姝的天敵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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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黎蜜柔攏起柳眉為難地看著手中的球杆,再笑得極為牽強地看著川島五郎,最後則是憂心如焚地轉看向方浩然。 讓川島五郎教她打球?那不等於是送羊入虎口,光看他一副色欲橫流的饞樣,黎蜜柔就禁不住一陣哆嗦,現下她四肢百骸中的每一根寒毛,全都豎立起來向她抗議著。 方浩然一派優閑的取走她手中的球杆,並已自若的對川島五郎說: 「川島先生,真是不巧,剛好昨天黎總經理身體微恙,本來想跟您取消今天的約會改天再向您陪罪的,可是我們黎總經理非常重視與您的約會,說什麼也不肯取消,硬撐著不適的身體抱病前來,所以請看在她對您的這份用心上,川島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就讓黎總經理休息一會兒,我代替她來陪您打也是一樣的。」 他話雖說得謙卑,但拒絕的意思卻十分明顯。 黎蜜柔走近方浩然身邊,跟著他一搭一唱:「是啊!川島先生,就讓方特助陪您打幾杆吧!他的球技也是有一定水準的喔!」 也許人在面對外敵的時候就會變得容易親近同伴吧!不知為什麼,她縱使平常都以冷漠臉孔對待方浩然,但此時卻不由自主的親近他身邊,亦步亦趨的跟著他移動;也許是怕川島五郎再有什麼逾矩的行為,也或許是待在方浩然偉岸的身軀旁邊就會覺得格外安全之故吧! 黎蜜柔本就是端麗高雅的氣質美人,她的美並非嬌豔炫麗那一型,而是自成風韻的成熟美與智慧美;而方浩然在傲視群倫的俊俏外表下雖然常常給人風流惆儻的感覺,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並不是空有外殼的花花公子,從他炯然精銳的雙眸中透露出來的是卓絕不凡的氣勢。這兩個人分開來看只會覺得他們各自是人中龍鳳,但當這兩人並肩而立時散發出來的竟是難以言喻的協調。 但是——有一個人卻不這麼認為,川島五郎向來看不慣美女的身邊搭配著他以外的男人,自大的男性優越主義作祟,致使他堅持著非要黎蜜柔陪他打球。 他不懷好意地斜睨著黎蜜柔。「這可不成,黎總經理既然都邀我來這兒了,豈有不陪我揮幾杆的道理,我可是看著你的面子才赴約的,你隨隨便便叫個人來陪我打球未免太說不過去了。」他言下之意是黎蜜柔不給面子陪他打球的話,這場生意就甭談了。 黎蜜柔聞言臉色起了微細的變化,但她僅用了很短的時間就掩飾得宜,勉為其難地恢復原先的笑意。她不得不說服自己,為了生意做點犧牲是在所難免的。「當然,川島先生您說得是,我確實是太失禮了,還是讓我來陪您打吧!」 「太好了,黎總經理果然是個聰明人,就讓我好好指導你一下。」川島五郎笑得不能自抑,不由分說地拉著黎蜜柔走到小白球旁邊。 「知道嗎?高爾夫球是最適合女孩子的運動,因為揮杆的動作必須運用到腰部的力道,這能讓女孩子的腰部曲線變得更加曼妙。」他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細縫,一雙毛手悄悄地往黎蜜柔的纖腰移近,正欲乘機上下其手。 方浩然看到了,一把怒火在他體內狂烈燃燒著,除此之外還有一股達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的酸溜感在胸臆間慢慢蔓延開來;不悅的情緒促使他跨步往前,欲拉黎蜜柔脫離魔掌。 但是他的動作在接觸到黎蜜柔暗示性的眼神後便戛然驟止住,她正用眼神告訴他不要插手。 為什麼不要他插手呢?她這個舉動無疑替方浩然心中的怒火加了油、添了醋,方浩然額上的青筋已微微浮現,上揚的軒眉說明了他的不悅,圓瞠的銅鈴大眼鎖住黎蜜柔的,想在她眼裡找到答案。 黎蜜柔故意對方浩然那噬人的鷹隼目光視若無睹,她一咬牙,別開了眼,轉而與川島五郎相視而笑。 她不能得罪這個客戶,這是她進公司來的第一筆生意,只要談成了,有關茶餘飯後的流言、能力的肯定、部屬的順服,都會在這筆生意談成後不攻自破。 「川島先生,是這樣嗎?」她握著球杆擺好揮杆的姿勢,虛心求教著。 「你做得很好,可惜還有一點美中不足,讓我來教教你。」川島五郎色迷迷地將雙手由黎蜜柔的背後繞至身前,握住她握球杆的柔荑。 黎蜜柔一顫,她顯然被川島五郎這個駭人的動作給嚇怔了,原以為在公眾場所中縱使他再怎麼色欲薰心也當有所顧已心節制才對,以為只需稍微滿足一下他愚蠢可笑的男性自尊便行,卻怎麼也料不到他會有如此膽大囂張的行為出現。 「川島先生……我可以自己來,不……不用勞煩你親自動手的。」她的嗓音出現了明顯的顫抖,川島五郎如蛙腹般突出的啤酒肚頂在她背後,讓她有如芒刺在背,沿著背脊往上竄升的冰冷感更讓她不寒而慄,她都可以感覺涔涔的冷汗就快沁濕她的衣裳了。 方浩然原本因怒氣無處發而將球杆握得死緊的手,在看到黎蜜柔花容失色、戒慎恐懼的蒼白容貌後,差點將那支可憐無辜的球杆折成兩半。 不過還好,方浩然似乎沒打算將他狂燒的怒焰發洩在球杆上,他的注意力轉而到地上的高爾夫球,一抹邪笑悄悄地出現在他唇畔,烏黑的眸子裡閃著狡黠光芒。 他將視線鎖在川島五郎的膝蓋上,瞄準、提氣、凝神、揮杆—— 「啊嗚——」一記震天價響的哀嗚聲從川島五郎的口中號嘯而出,堅硬的小白球不偏不倚的正中他的右邊膝蓋,痛得他倏地放開黎蜜柔,改而跌坐在草坪上抱住受傷的膝蓋呼天搶地。 「川島先生!真是對不起,您還好吧?有沒有受傷?」 方浩然飛也似的奔至他們身邊,嘴裡雖然說著關切川島五郎的話,行為卻是背道而馳,只見他雙手牢牢攙扶著黎蜜柔,絲毫沒有要扶川島五郎起身的意思,要不是川島五郎的助理誠惶誠恐地將其扶起,恐怕他還得在草坪上坐上一段時間。 「八格野路!你到底在搞什麼鬼?」他惡狠狠的瞪視著方浩然,一副欲將他拆骨剝皮的仇恨表情。 「川島先生,真的很抱歉,我實在太不應該了。」方浩然虛情假意的深深一鞠躬,藉著低頭隱藏得意的笑臉。 「都怪我,上百度的近視眼竟忘了戴眼鏡出門,結果眼前一片視茫茫地分辨不清方向才會犯下這樣的錯誤,怎麼說我都難辭其咎,還好川島先生您宅心仁厚不跟我計較,你這種寬容待人處事的精神實在讓我們這些後生晚輩打從心裡敬仰。」 方浩然又再度發揮他高超的演技,明明川島五郎就已經氣得捶胸頓足了,他也能睜眼說瞎話把他說成是以德報怨的偉人,而且奇怪的是,由他口中說出來居然一點也不會有虛偽奉承的感覺,反而像是真有其事似的,這可全都要歸功於他舌粲蓮花的本事,和一張足以騙死人不償命的無辜表情。 「呃……」川島五郎原本正欲破口大駡的髒話,在聽到方浩然對他的推崇之語後,為了符合方浩然口中所謂寬容待人的聖人,只有原封不動地把話吞回肚裡,死要面子的硬撐著。 「今天是你運氣好,碰上我這個人修養好,向來不愛與人計較,要是換成別人肯定讓你吃不完兜著走。記住啊!下次小心一點看清楚了才能揮杆,高爾夫球是一項很神聖的運動,不能胡亂來的你懂不懂?」他收起之前怒髮衝冠的表情,改換上道貌岸然的嘴臉,說著冠冕堂皇的話。 「是的,川島先生你教訓的是,是我們公司的教育沒有做好,才害得您受了傷無法打球,不如這樣吧,待會兒請您移駕到球場附設的酒吧內休息用餐,我請服務生幫您冰敷消腫好嗎?」黎蜜柔愧疚地陪著不是,趕忙交代杆弟開著嘟嘟車送川島五郎去冰敷膝蓋。 「你是故意傷人的?」送走了川島五郎後,她厲聲質問方浩然。方才她著實替他捏了把冷汗,她還以為川島五郎一定會在盛怒之下對他武力相向,然後連帶的取消整個合作計劃,那樣的結果她可是連想都不敢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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