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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阻止不了他在她身上的肆虐,她僅能掄起粉拳,不痛不癢的槌著他的背。

  而當他用急躁到近乎強暴的方式撕裂她身上的衣物,悍然地進入她時,她再也忍不駐地尖喊出聲:「長孫炎,你會後悔的!你絕對會後悔的!」

  有一?那的怔然,他整個人停了下來,定在她的身上。

  他看見了她肩窩傷口不斷滲出鮮血,被他蹂躪的唇顯得紅腫,淚光婆娑的眼裡有……恨!

  這個念頭才閃過,長孫炎渾身竄過一記寒顫,下一秒,他由她的身體裡退了出來。

  即使她耍弄他,他還是不希望她恨他!

  「你先躺一下,我去拿藥來幫你處理傷口。」長孫炎伸出一手欲撫觸她的臉,卻被她一手拍掉。

  「如果你不相信我,就沒必要對我溫柔!」忍著傷口的疼,她毅然翻過身去,背對著他。

  看著自己落了空的手,長孫炎靜了幾秒,然後他聽到了她似喃喃自語的嗚咽——

  「我才不屑用這種方法報復,若要報復,我不會選更直接一點的方法嗎?幹嘛用自己來當餌,賠了夫人又折兵?我才不是她們,笨得要死,只會死纏著男人不放。搶到了人又怎樣?她們還不是一輩子良心不安。要不然,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也不會歇斯底里到這種狀況。」

  看著她因為抽泣而抖動的肩膀,長孫炎胸口溢滿了心疼。

  深深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他轉身走出房間。

  沒多久,他走了回來,手上多出了一個小藥箱。

  「我幫你上藥。」他在床沿坐下,朝她伸來一手,欲查看她肩窩的傷口。

  朱詠真不依他,一個勁的閃避,「你不是說不會在乎嗎?那還看什麼?反正又死不了!」

  她在賭氣,他知道。「是死不了,但能讓你再疼上好一陣子。」

  她轉過臉來瞪著他,「這不剛好稱了你的意?」

  迎著她瞪人的眼,長孫炎不閃不避,拉起她的手,拆掉繃帶,審視肩窩,「如果你想要我開口向你道歉,這是一輩子都不可能的。」

  「你本來就該道歉!」朱詠真氣得想抽回手,但長孫炎鐵鉗般的手卻緊緊握著她,執意審視她的傷口。

  半晌,他拿起藥箱裡的藥粉來撒上,替她止血。

  「你以為不說話、不回答,就可以掩蓋你的過錯嗎?」既然有了婚約,為什麼還來欺騙她?

  長孫炎不理會她,繼續手上的動作,為她纏上繃帶,固定好傷口。

  然後,他起身,就欲往外走。

  「長孫炎!」看著他的身影,朱詠真大喊出聲,又是連姓帶名的。

  他略頓住腳步。「你好好休息吧!」

  僅有這樣一句,他隨即又朝外走。

  瞧他的態度,朱詠真氣得撈起身旁的枕頭,用力的丟向他。

  「我不會原諒你,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你憑什麼這樣對我?你憑什麼一腳跨兩船?你才是該道歉的人!你明明要跟我妹妹訂婚了,為什麼又要來招惹我?」

  他的腳步一頓,隨即沉沉籲出一口氣,朝外走。

  朱邦雄被請到了長孫炎的書房。

  「訂婚的事照舊,但我想娶的是詠真,而不是朱玉嬋。」在心底盤算了幾回,長孫炎開門見山的說。

  「這……」朱邦雄嚇了一跳,但在這世界上,有誰敢否決眼前男人的決定呢?恐怕沒有幾人。「我、我可以問為什麼嗎?」

  也許對詠真來說,他不是個盡責的父親,但心意絕不比一般父親少。

  長孫炎放下一雙交疊的腿,從單人沙發上站起,睨了他一眼,轉身走到窗邊,往無際的天空望了眼,收回視線後,轉身,他又走了回來。

  他的沉默,夠教人害怕了。是笨蛋,或是不怕死的勇士,才敢再問一次。

  「我、我能知道為什麼嗎?」一個父親,在女兒三歲之後就沒盡過父責的人,心中的愧疚,絕對可以讓他冒著危險,嘗試著去當個笨蛋。

  長孫炎在他身旁停下,一眼就看透了他心中的懼怕。由眼前這張臉,他聯想到心底深處那個烙得很深、很清晰的臉孔。

  「你女兒的膽子比你大。」他看似前後不搭的說。

  「啊?」女兒,他可是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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