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子心 > 豪門裡的苦戀新娘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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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拜託我的。」從西服口袋中掏出鑰匙,他套在指尖上甩了甩。 老趙?要是讓趙經理聽到他這麼叫他,肯定會嚇得皮皮挫。 「喔。」乃熙總算會意過來,匆匆由秋千上站起。「那……走吧,」 傅學健的目光還落在趴伏在地上吃著食物的小花貓身上,「你不帶著它嗎?」 「咦?」 「不帶著,怎麼知道宿舍能不能養貓?」他說著,從秋千上站起,大步走了出去。 乃熙愣了數秒,等到意會他的話,才高興地綻開笑容,彎身抱起花貓。 「小花,傅先生是個好人喔,我們先跟他一起去看宿舍吧,也許他會幫我們跟趙經理求情,那麼我就可以在宿舍裡養你也說不定喔!」 光線很昏暗,昏暗得有點沒道理。 走出樓梯間,來到公寓的門前,傅學健拿出鑰匙開門,推開門後上,一股濃濃的霉味撲鼻而來,讓他蹙起眉來。 這是什麼房子呀? 雖然沒有像康乃熙目前住的屋子一樣頹圯老舊,但也真如周秦群所沿,是一間不容易脫手的滯銷屋。 不禁地,他在心裡咒了聲。 「你進來看看,老趙告訴我,會請人來趕工整理,家具會買現成的,至於牆面的油漆之類的,一天之內就能弄好。」 切,那個趙大胖子肯定很久沒讓人修理了,才會連這樣舊得有點發霉的屋子,都敢向周秦群買下。 來到客廳一邊的牆面,他往上一看,牆與天花板的交接處有朵綠花,長著微微的毛,一路往下延伸,大約有一公尺長。 他想吼叫,想罵人了。 「我覺得還不錯,已經可以想像油漆好之後,會是個很漂亮的房子了。」乃熙抱著貓,一直跟在他的身後。 她一點也不在乎那一點點的霉跡,只覺得屋子很寬,有客廳、有廚房、有臥室、有浴室和陽臺,這樣……會不會太奢侈了些? 「你有聽趙經理提過嗎?這是我們公司新買的宿舍吧?」她目光忍不住被幾步外的陽臺給吸引,轉過身去。 「是。」發覺她走向陽臺,傅學健也跟著轉身,暫且將牆上那一大朵像綠花一樣的霉跡拋到腦後,跟著她的腳步,「老趙告訴我,他公司的宿舍不夠,最近剛買了這屋子,就在公司後頭,距離不遠。」 他想,這大概是唯一合乎他要求的一點吧! 想來就讓人惱怒。 抬起腳來,他踹踹通往屋外的落地大窗。 乃熙完全沒注意他的表情和反應,雙腳踏上陽臺,「好棒喔,有陽臺。」 要不是考慮到懷裡抱著小花貓,她會想張開雙臂誇張的擁抱夜風。 「一般屋子不都有?」傅學健的眉心稍微舒展,討厭的霉味終於不再緊緊跟隨,閉起眼來,他深吸一口氣,才發覺如她言,這夜風還真舒爽,甚至帶了抹淡淡的香甜。 「我知道,但是……」但是她住的屋子就沒有! 乃熙突然打住了話,也聞到了那抹夜風帶來的香味。 「是黃梔花!」她張開眼來,笑了。 「什麼?」擺蕩的思緒一下子拉回,他倏瞠開雙眼,側過臉來凝望她。 「我說那風中的香味是黃梔花香。」說著,乃熙臉上笑容嬌綻。 那是一段小時候的回憶。 在她的父母尚未過世前,他們所居住的地方,庭院中就種著幾株黃梔,在初夏的夜晚,黃梔會開出白色的花,香味隨著夜風飄蕩,可以傳很遠,但花期卻很短,花謝後會變黃。 母親老喜歡笑著說,黃梔像女人,初綻時和盛放時很香,一旦時間過了,就人老珠黃。 「你怎麼知道?」看不出來,這小女人還懂一些事。 「小時候我住的地方有種。」乃熙的眼裡發亮,亮光遠勝天上星子,但隨著自己發覺情緒過於雀躍,她黑瞳中的光亮驟失,很快閉嘴。 「喔?小時候?」他一眼就看出她劇烈起伏的情緒。「要不要聊聊你的童年?」 「童年……」乃熙喃念著這兩個字,似在咀嚼,「每個人的童年不都大同小異嗎?沒什麼好談的。對了,我們能去看看臥房嗎?」 「當然可以。」傅學健無心探人隱私,只是心裡有個聲音不斷地冒上來,越來越大,越來越大……他竟然想知道關於她的事? 不過,他一遍遍地告訴自己,會想瞭解她,純粹是出於好奇。 「往這邊走吧!」他越過她,先走進屋子裡去。 「你跑哪去了?撥了一個晚上你的手機,居然都是轉語音信箱?」 傅學健才回到飯店住處,就看到傅學佾雙手抱胸,態度慵懶地背靠在走道牆壁上等他。 「你怎麼有空來?」瞧了他一眼,傅學健先踱過去開門。 傅學佾緊跟著他,一同進到房裡,「是老三讓我來看看你,他說上一回你老喊著要去看那個女人。還有,最近這半年來,你把新加坡和泰國那邊的工作全部移回到臺灣來,所以我來看看你是想玩些什麼,還是真的太在乎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指的是他們的母親。 「那個女人?」傅學健只挑出了他整段話中的重點,「你跟老三……真的都沒興趣去見她嗎?」 傅家有五個兄弟,老大、老二同母,傅學健和傅學佾還有他們口中的老三,則是同一個母親。 不過,這個母親卻在他們三人還小時,就拋棄了他們,和情人私奔。 最可惡的,是她私奔的那一夜,傅學健正躺在床上,高燒至四十度不退,嘴裡喃喃喊著她,希望她別走。 「去見她幹嘛?」傅學佾怡然自得地走向沙發,逕自坐下,「之前跟你去見過之後,知道她過得不好,得到了該有的報應,我就連想都不想再提及她了,套用老三的一句話——就算死活,都與我們無關吧!」 傅學健旋身推上門,走出玄關,「她……似乎病得挺重。」 這話他只說了一半,其實他早透過關係,要人去調出她在醫院裡的就醫資料。 「還沒死,不是嗎?」傅學佾翹起二郎腿,一手往沙發旁的茶几摸了摸,很滿意的摸到了他要尋找的香煙。「你要不要也來一根?」 自己先將煙銜上嘴,點燃後,他又從煙盒中多掏出一根,作勢要丟給傅學健。 「不了。」傅學健抬起一手耙過頭髮,選了他對座的沙發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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