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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那一長串的話,鬱勤都有全得聽進去,但最清楚的就是這三個字。

  她在心中發哂,有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還真的讓以婕給說中了,連狐狸精三個字都罵出口了。

  「既然這樣的話,你還跟我談錢做什麼?」說實在,她在心裡頗為同情於震天,但他這種戀子的心態,實在不健康。

  既然尹東與他無話不談,她相信他應該知道,她從沒由於尹東的口袋裡多掏出一分錢來。

  因為那樣做,她會瞧不起自己,也會失了唯一一點點可以與他平起平坐的地位。

  「女人不外乎就是要錢,要不然你跟著尹東那麼多年,沒名沒分,又不敢公開地下情,要的會是什麼?」他鄙視她,尤其是擅耍手段的女人。

  「你真的確定女人只要錢嗎?」鬱勤跳脫開一向文靜的模樣,雙手抱胸的看著他。

  她曾聽過關于老董事長婚變的傳聞,在許多年前剛進于氏時就聽說。

  那時于氏的董事長仍是于震天,傳說夫人在於尹東小時候就斷然離家,拋夫棄子的原因是跟自己的初戀情人私奔。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於震天的臉色驟變。

  是的,確實不是每個女人都唯錢是圖。

  那個他生命中徹底將他給顛覆了的女人,就是一個例子。

  當年已事業有成的他,實在想不出任何一個理由,為何深愛的女人會拋夫棄子,去跟隨一個沒沒無聞的小教授。

  「沒什麼意思,只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她懂得不將話說得太白,也別直掐人痛腳,否則後果堪憂。

  「我才不管你要的是什麼,你給我乖乖的離開尹東就對了。」於震天整個人一凜,甩開腦中教他難堪的往事。

  這個丫頭果然頗具心思,連他都差點著了她的道,陷落在她的話題之中。

  「如果我說恕難從命呢?」除非是尹東親自開口,否則她一輩子已經認定了他。

  「那我會辭退你,別想一輩子賴在於氏裡不走。」兒子是他的,想跟他爭,門都沒有。

  「如果你將我給辭掉,那麼我會帶著尹東一起走。」鬱勤整整心情,大聲的說。

  其實她也沒把握,更明瞭于尹東不是個會任人擺佈的人,但她不能將疑慮表現出來,她得展現出自信的一面,否則將會失去她的愛情。

  「你胡說,尹東絕對不會聽你這個狐狸精的話,拋下於氏和我這個父親。」于震天雖不減威嚴大聲反駁,但言詞之中已不難看出信心動搖。

  如果兒子真的跟著這個女人走掉,不就是悲劇的重演?年輕時妻子拋棄了他,年老時難道兒子也將拋棄他?

  不,他絕不讓這樣悲慘的命運降臨到他的身上。

  「這可就難說了。」看出他的動搖,鬱勤也不想演足壞女人的角色,但……

  唉,就算她自私好了,她得捍衛屬於她的愛情。

  「你不妨試試看。」昂高下巴,她讓自己看來更有自信。

  「你!」於震天氣得以一指指著她。

  鬱勤不得不懷疑,若再繼續談下去,他會不會被氣得腦充血而爆血管。

  「總之,我不會接受你的任何條件,也不可能離開尹東。」見他臉色紅了白,白了青,青了又紅,唉,她真為他的健康擔心呀。

  「你別太得意。」硬是壓下怒火,於震天不信自己鬥不過一個小女人,突倏由口袋裡掏出一紙支票來。「這是一千萬的支票,你識趣的話就收下,乖乖的走人,否則有任何後果發生,就別怪我。」

  將支票丟向她,他頭也不回,怒氣衝衝的離去。

  直到門砰地一聲被甩上,鬱勤的視線才緩緩拉向被遺棄在地而靜靜躺著的支票。

  「唉,一千萬呢,看來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深深地籲著氣,她有些無力。

  看來,她真是惹火老人家了。

  父子仿佛是約好了般,於震天前腳才剛走,不到半個小時,于尹東就來到鬱勤的住處。

  她在洗澡,而大老闆他則是拚了命的將電鈴當成遊戲機一樣的按。

  「你怎麼來了?」匆匆套上衣服,她跑去開門。

  門一拉開,見到是他,她有些詫異。

  原以為他今晚不會過來了,畢竟沒有人在與另一個女人約會後,還會轉身來找情婦。

  嗯……情婦?唉,這個稱謂似乎蠻貼切的,以她目前的處境來說。

  不過,似乎有點怪,鬱勤看了眼鞋架上的小鬧鐘。

  時間不對,他不僅來了,而時間甚至還很早?

  「我說過要住在你這裡的。」于尹東以一副別問白癡問題的表情看著她,然後大剌剌的越過她,逕自走向客廳。

  脫下西裝外套,扯下領帶,他累極了的往沙發上躺。

  鬱勤推上門,走到客廳。「要不要喝杯茶?」

  她看著桌上,想起了方才忘記收起的支票還躺在桌上,毫無掩飾。

  「他來找過你?」不用看她的神情反應,他已發覺了那張支票。

  早她一步,他略傾身就將支票給撚在手裡,瞧了許久。

  「嗯。方才,就在你到前的半個小時左右。」鬱勤坦言,認為此事不需對他隱瞞。

  「不用怪我父親。」他淡淡的說,順手將支票給撕成了兩半。

  「我不會。」以她對他的瞭解,深知他們父子倆皆有個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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