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紫賢 > 丫頭僮子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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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怎麼樣?」他悠哉地問道。 「我的提議啊!我倆和平相處?!」寇兒作勢打躬作揖的,一副好言相勁、正義磅礴、曉以大義的模樣。 「好!不過要是你吃不了苦,我可還保留了讓你向我低聲求饒的機會——」 「不會有這一天的!」寇兒咬著牙,沖出這句話。這時,她只能祈禱自己能挨下所有的苦。 「很好,來吧,快將這湯藥給喝了吧!我可不希望你拿著涼當藉口,逃避你的承諾!」他端起那碗藥湯。遞到寇兒面前。 當難聞藥味撲鼻之時,寇兒忍不住大叫:「它已經冷掉了,叫我哪還咽得下!」 「你不是說什麼『苦』都能吃嗎?怎麼?自掌嘴巴啊!」他仍是一副不肯罷休的樣子。 「喂,你是不是應該重新再熬,好人做到底——喂,你——」她根本沒時間再囉嗦,因為霍赦霆已一跨步,粗魯的捏住她的下顎,不作商量的端起藥汁,猛往她口中灌。 唉!想奢望兩人和平相處——難羅! 「海盜啊!有海盜船哪!」 天色鉛灰,船在浪頭裡擺蕩起伏前行。如此危險的氣息,加上寒顫的喧嘩喊聲,撥動了每個人不安的情緒。 寇兒做菜做到一半。從她毫無懼色、甚而好奇的以看來,真叫人不禁懷疑——她是不是和海盜一國的?! 「哇!是海盜啊!」她低聲說道。以前她在酒樓常聽許多人暢談海盜,有的聞之色變,但有的卻是「敬畏」,而她則是屬於後者,。無可救藥的樂觀主義者,一點也沒想到接著所要面對的危險。 「你不怕?」 寇兒側臉,瞧見岩叔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我不怕!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不怕!」 「因為有他——船長?」 「不?你怎會這麼認為?」她啼笑皆非地問道。 「因為他是你的天、你的地呀!」 岩叔的話,猶讓寇兒浸身冷海當中。當她欲澄清岩叔的話時,原本在船身後緊隨的海盜船,已與黑船平行而駛。靠近的程度甚至連船上的海盜人數,皆能看得清清楚楚。他們個個站在甲板上,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各占著自己的作戰崗位。 「哎呀,岩叔,你看——」寇兒話未定,一道黑影就急如電般迅地從海盜船上飛身而至。在她還未回過神。 未來得及眨眼之時,眼前早已站著一名英挺男子。從他的穿著打扮看來,可真是名符其實的大盜。 此人往甲板上這麼一站,全船所有的水手們?不禁為之一亂。以他們行海多年的經驗。海盜不是搶就是奪的,甚而連人命也不放過。而他們也只是靠體力吃飯的水手,拿什麼功夫、絕世武功去跟海盜比呀! 寇兒力持鎮靜、目不轉睛地盯著這位海盜頭目。 他有一副剛毅英俊的臉孔,以及一種不屈不撓的特質。隨意一站,都能讓他人感受到銳氣的存在。更荒謬的是,他全身上下竟散發出一股懾人氣度,讓人不禁由衷地尊敬起他來。 寇兒心中不由自主為這海盜頭目贊道。視線穩穩地與他銜接上。她知道此時,他也正在評斷她自己。 寇兒可以感覺到他銳利的眼光,從她的髮髻、臉孔、肩膀到腳。最後他的視線竟然——竟然停駐在她喉嚨的地方。好惟欲穿透它似的。 這英氣逼人的海盜頭目緩緩放出一抹微笑。那詭異的笑容不禁令寇兒頸上的寒毛,全然豎起。她雙手不自覺地輕掩喉際。好奇——好奇那兒為何會引起她的注意。 心虛的手才微抵平坦喉處時,所有緊張的情緒全數拉起警報,紛亂不已。 糟了!他一定看出她是女人了!她怎麼這麼粗心大意,竟忘了單單從喉嚨,就可看出她是男是女了! 不!原來以為自己的裝扮可瞞天瞞地,此時此刻,卻受到了嚴重的考驗。對方並非是一般老百姓,而是行徑相暴、殘忍至極的倭寇,一旦對方知道她是女兒身時—— 寇兒不敢再想去。她直覺地往後退。想要退到身後那群水手裡頭。不過,才在她僅退一步之距時,海盜頭目便朝她舉步而來。他不僅靠近她而已,甚至以捧起落在她頸項上的髮絲,低語說道: 「你長得可真漂亮,如果你不是男人的話,那麼可真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了!」他特意加重最後那兩個字,聽在寇兒耳裡,顯得好銳利、好刺耳。 「呃……讓你失望了!我可是一名堂堂男子漢!」她口裡吞著口水,全身臉上的表情仍是一副莫測高深、毫無懼意的樣子,而那群水手更不用談了。 該如何是好咧?她心中幾乎呐喊出聲。眼角習慣性地瞧向艙房的入口,期待著熟悉高大的身影出現。從她望眼欲穿的眼神看來,好似唯一可以救她的,只有「他」一人而已。 「我還是覺得可惜。可否讓我驗明正身,我不想留個遺憾在心口!」他未得寇兒的同意,原本捧發的手心,開始慢慢挪向她頸部,硬生生拉回她所有的注意力和視線。 「別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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