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子希 > 娘子請笑納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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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這兩聲老鼠叫就像魔鬼的叫囂聲般可怖,也讓她無法再騙自己了。 震驚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她煞白了臉,她竟然……竟然跟老鼠接吻、抱抱? 老鼠都很髒耶!就算眼前這只看來很乾淨,可是它們都鑽地洞、爬水溝、吃剩下的食物…… 想到這裡,鐵珊瑚愈想愈噁心,素來就愛乾淨又吹毛求疵的她著實無法忍受,她重拍手的兩側和掌心,像除去髒汙般,邊還喃道:「怎麼辦?我怎麼會……啊!」 一時羞極攻心、呼息岔了,一個翻眼,她昏過去了,恰恰倒在白灝的鼠身上,差點兒壓扁了他。 跟著,一場混亂又開始了。 他由她的身子底鑽出,指這指那、比手劃腳要白葆抱她上床。白葆現在知道要怎麼做了,救人要緊嘛! 白灝呢?他心底又氣又急,怎在她昏倒的時候未能及時抱住她,又要旁人接手呢! 是以,趕緊娶妻生子以化解他變來變去的念頭,又在他體內急湧而上了。 他兀自以為她是因為過於驚訝昏倒,渾然沒想到是自己的老鼠身分,駭著了她。 她的渾身溫暖、虛軟,腰間處更有像火炬接近般的熱度…… 在迷糊中,她感受到那熱度欺占的地方正是她的疤痕所在! 難道,她的傷口進裂開了? 她心一緊,想立刻翻身起來查看,但她失敗了,一道牢牢的束縛鎖住她的身子,讓她無法動彈。 仿佛是感受到她的掙扎,白灝很快地按住她,並用沉穩卻溫柔的嗓音輕道:「別亂動。」 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鐵珊瑚安心了,她知道他在她的身邊,但下一瞬,她思及在昏睡之前,他、他的身分是…… 老天!是老鼠…… 她猛地瞠大眼睛,不過身子還是動彈不了。 白灝一臉蒼白、疲憊的神情落入了她的眼裡,她一呆,從未見過這樣子的他,從來他就是一副神采奕奕,即使是面上印著她所給的五指紅痕,也不曾減損他一絲尊者氣勢,可現在…… 他生病了嗎? 一股心疼打由體內蔓開,擔心的情緒竟將她腦子裡的所有疑慮盡數排除、化開。此時,對她來說,他就是他,不是任何動物、家禽、爬蟲、怪獸! 「你沒事吧?」她一出口,聲音低低嗚嗚的,這才知道原來自己又變回狐狸了。 她使勁力氣一變回人形,也不先張望疤痕,開口再問還是那句——「你沒事吧?」 她一出口就是擔心他,他的心撼動下已,他原以為她只會在意她的傷疤是否完全好了,第一句話要問的是:「治療成不成功?」 沒想到,她是關心、她曾注意到、她在乎他……這代表的意義就像他的心缺了好久的口被撫平了,他在她心中存在的地位徹底地不同!他激動地想跳起來歡呼,做他從未曾做過的傻舉動。 可惜,不成。他現在很虛弱,沒什麼力勁。 堅持要等到她醒的他,一日一夜未曾闔眼,無非是擔心她一醒來,趁他不備,一溜煙跑掉,幸好,他攔截到她了。 「白灝!」鐵珊瑚見他久久不答,伸手拍醒他。 突地想起她並沒有把自己變回去呀!怎麼她一醒來是狐狸,而他又變成人形了? 當她疑問的瞳眸一抬,白灝便逕自解釋道:「那是要替你治好疤,才把你變回去的。」 變身之外還要替她修補疤痕、替她變回原形,他這只鼠王是元氣大傷!不過,得知她關心他,不是他單方面的付出,一切就值得了。 「原來是這樣。」她點頭,表示懂了,但是還有一大堆的疑問吞在她的肚腹裡,「你怎麼會變來變去?還有為什麼只有你會變……」 提到這裡,她整個腦子突然像被什麼劈中似的,轟然作響。 她這陣子都在老鼠窩裡……作、作、客? 大家都是老鼠…… 這思蜀族原來是個老鼠窩喔! 搞這麼大規模!足見老鼠的繁殖能力……她當下想昏死過去,但見白灝即使是面色不佳,猶仍守在床榻前守著她,她心中不是沒有悸動的。 「珊瑚,我累了,你讓我睡一下,然後再好好跟你解釋好嗎?」他顯然有點體力下支。 若非真到了極限,白灝是不會這麼說的。 鐵珊瑚立刻想躍下床。 「別走,陪我睡一下。」他及時攬住她的腰際。 不不不,我不想跟老鼠睡覺,一錯再錯…… 本欲掙扎的她,在看見了他虛弱的面色之後,心登時軟下,打消了抗拒的念頭。 她才躺回床,箍緊她腰際間的手臂漸松,他依著車枕睡熟了。她輕悄地側過頭去瞧他—— 他沒嫌過她是狐狸,一再容忍她的脾氣,為了她的愛美又耗盡元氣,她怎麼能在知道他是老鼠後,便抹殺掉曾經他對她的好呢? 念及此,一走了之這事,她更是做下出來了。 老天,他居然帶給她這麼大的震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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