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女孩的戀愛事故(50)_子紋

五十

　　她感動的吻了下他的臉，「謝謝你！不過不用，替你做事，我一點都不累，你有這份心就好。」

　　他伸出手，摟了摟她，俏皮的對她眨了眨眼，「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不過還是我洗吧！我拿了你的薪水買了台洗碗機，明天會有工人來裝！」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還以為是他長進了，原來是買了另一個啞巴媳婦。

　　「我還以為——」她收回自己抱著他的手，「你懂得體貼了。」

　　「我向來都很體貼，」江旭華拉過她，給她一吻，「花這筆錢最主要還是怕你累，不然這東西可不便宜，賺錢不容易，不可以亂揮霍！」

　　這種話別人講還挺誠懇，但出自他的嘴裡，實在很難令人信服。隨便買件衣服都要萬把塊，保養品、面膜多得可以媲美百貨公司專櫃，現在竟然說賺錢不容易？一點都無法取信他人。

　　「安安寶貝，你不認同嗎？」

　　程夏安立刻笑眯了眼，「你說的話，都很有道理。」

　　她絕對不會白目的去反駁他，她就跟所有他身旁的人一樣，讓著他、寵著他，想要看他笑口常開，一臉幸福。

　　＊＊＊

　　下課之後，程夏安開車趕到百貨公司買了江旭華要的美白精華液，走向地下室要取車時，電話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她接起來喂了好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

　　她狐疑的要將電話掛上，程若妮的聲音卻幽幽傳來，「夏安！」

　　程夏安如遭電擊，身子僵住。

　　「你在聽嗎？」程若妮的聲音好像來自很遙遠的地方。

　　程夏安緊握著話筒，對於那天在日本料理店的事情，她記的不是很清楚，但失去意識前，她對自己姊姊說過的字字句句倒是印象深刻——她竟然眼睜睜看著她被文哥糟蹋也不願意出手救她。

　　要不是江旭華出現，她實在不敢想像自己會遭受什麼樣的對待，程若妮早就不是她所熟悉的那個姊姊。

　　現在單單只是聽到她的聲音，她都感到一陣打心底而起的寒意。

　　「有事嗎？」她的口氣疏遠。

　　「這陣子怕文哥找我麻煩，所以都待在南部，」她沒有在意程夏安的冷淡，自顧自的說：「前幾天聽到消息，文哥被人挑斷手腳筋成了個廢人，我才回臺北！和之前跟著他的小弟打聽的結果，聽說這些是日本黑道的人做的！」

　　程夏安想起文哥那張色迷迷的臉，覺得噁心，他有這樣的下場，實在無法讓人同情，「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麼？」

　　程若妮靜了一會兒，用著命令的口吻，「跟我見個面。」

　　她的身子一顫，江旭華要求過她，不能再跟程若妮接觸，而且縱使她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但她給的傷害太深刻——

　　緊閉了下眼，她壓下心中的渴望，「對不起！我不方便跟你見面。」

　　「你身邊的那個男人叫江旭華，是個中日混血兒，還有個表哥叫做齊藤正浩，對不對？」

　　她有些驚訝，不知道程若妮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文哥的事，是江旭華做的！」

　　程夏安的臉立刻一白，「開什麼玩笑！」她啐道，「他連只蟑螂都怕，怎麼挑斷一個人的手腳筋？太可笑了！」

　　「可笑的事還不只這一件！文哥在日本料理店被江旭華痛毆一頓，面子上掛不住，派了個小弟騎車去撞他，卻沒料到更加惹火他！讓他直接出面解決了他。」

　　「胡說八道！」程夏安實在難以置信。

　　「你根本就不瞭解他，若你還想知道更多，就出來跟我見個面。放心吧！我跟你約在思念酒館附近的速食店，這裡人來人往，我也不敢對你怎樣！我等你。」程若妮不等回應就掛了電話。

　　她緊握著手中的電話，去與不去在心中天人交戰。

　　江旭華若知道她去見程若妮，肯定不高興，但是程若妮掛電話時那意味深長的話，又令她坐立難安。

　　她低頭看了眼時間，心一橫，上了車，直接來到約定的地方，而程若妮早已經等在那裡。

　　看著她明顯瘦了一大圈，五官更顯憔悴，程夏安心一擰，「你最近還好嗎？」

　　程若妮扯了扯嘴角，看著她坐下來，「怎麼？你還會關心我？」

　　程夏安的眼微斂，壓下心中的酸楚，沒有答腔。

　　程若妮嫉妒的看著程夏安年輕、清秀的臉龐，曾經她也擁有這樣的純真、甜美，但這些年的經歷早抹去了那一切的美好。

　　「江旭華警告我。」程若妮唇邊露出嘲弄的弧度，「不能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我知道。」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微微顫抖得吸了口氣，「我本來也不想來見你，只是——你為什麼說文哥的事跟他有關？」

　　「江旭華身邊有個男人，在日本是個足以呼風喚雨的黑道大哥——江戶德介！有他撐腰，江旭華可以為所欲為。」

　　程夏安的心情沒來由的感到沉重。雖然文哥不值得同情，但若真是江戶德介和江旭華聯手，她心裡還是感覺不舒服。

　　她壓下心中的不安，「你來是為了替文哥討公道嗎？」

　　程若妮哼了哼，「他現在不過就是個老廢物，我根本懶得花心思。我來是為了江旭華！」

　　她體內緊張的情緒升起，「為了江旭華？你是什麼意思？」

　　「在我回答你的問題前，」程若妮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不如你先告訴我，你怎麼會認識他？」

　　程夏安猶豫了一會兒，老實的回答，「他有時會到思念酒館幫忙，之前我打工的便利商店就在酒館對面，他來買東西，就這麼認識了。」

　　程若妮盯著她的臉，想找到一絲虛假，但卻一無所獲，「看來他對你很好。」

　　「從你走了之後，」她頓了一下，「他是對我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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