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子紋 > 郡王風流債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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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我遲早會帶著芙蓉走,遠遠的離開,讓他一輩子找不到,不會讓他有機會傷害芙蓉——反正逃過一次,我也不在乎再逃一次。」這是柳無雙唯一想到能自保的方法。 管爾奕眉頭深鎖的看著她,吸了口氣。這丫頭從以前到現在根本都搞不清狀況,王爺對她的一片真心,她從來沒看見。 他正要開口繼續責難,但是朱又蝶的眼角一看到奶媽的身影,立刻如獲大赦的站起身,「小姐醒了嗎?」 「是的!公主。」奶媽恭敬的說。 朱又蝶立刻拉著管爾奕的手,「駙馬,你就省點口水,別盡說些讓人討厭的長篇大論,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咱們的寶貝醒了,她還沒看過你這個爹爹,我們走吧!先去看孩子。」 管爾奕意味深長的看了沉默的柳無雙一眼,「你娘去年盛夏壽終正寢,生前王爺對她克盡孝道,只因她是你的娘親,你所在乎之人,所以在以為你芳魂遠去之後,他將你的事全都攔在肩上,直到你娘親死了,他才離開南昌府,接任禦史一職。若當年王爺真有不該,這些年他所受的罪也已經夠了!好好想想,他是王爺,何苦為難你?!你該如何做,從今我不管,你自己好自為之。」 說完之後,他才任自己被妻子拉著走。 柳無雙臉色微白的坐在大廳之上,久久不動作也不言語,直到天色微暗…… *** 規律的刀起刀落,木柴應聲被劈成兩半。 柳無雙靜靜的看著專注劈柴的朱天煜,雖然已入冬,天氣冷冽,但是他的額頭還是因為辛勤勞動而佈滿薄汗。 魯惜易勤快的將劈好的柴火整齊的堆放柴房裡,連柳芙蓉也聽話的跟在哥哥身後幫忙。 「別做了。」柳無雙拉住魯惜易的手,「先帶妹妹去洗把臉,然後去找廚房的嬤嬤,帶妹妹吃飯了,娘跟爹等會兒過去。」 「是,娘。」魯惜易將木柴放好,才牽著柳芙蓉離開。 見狀,朱天煜一邊劈柴,一邊對她微微一笑,「別等我了,你跟孩子們先去吃飯,別餓著了。」 她輕搖了下頭,拿出繡著芙蓉的手絹輕拭了下他的額頭。 「我等你。」她輕聲說道。 他也沒跟她爭辯,拉著要她坐在一旁,這才拿起柴刀繼續幹活兒。 柳無雙看著他,陷入深思。在救起他的那時,她或許就不應該將他留下,原本以為可以跟老天偷點時間,讓自己和芙蓉多跟他相處,然後在適當的機會走開,但是現在才知道自己邁不開步伐。 勉強揚了下嘴角,她柔聲說:「你該有聽下人們喚你王爺,你不好奇嗎?」 朱天煜沉默了,沒有開口,只是用力劈著柴。 她繼續說:「你若開口問我,我會告訴你。」 又沉默了一會,朱天煜才停下動作,靜靜的盯著她的眼睛,真誠的說:「我不知道什麼王不王爺,我只知道我有你、芙蓉,還有易兒,一家四口過日子,我很快樂,所以什麼我都不問,你也別說,我只想過這樣的日子。」 柳無雙微斂下眼,一顆淚悄悄的滑落。 他走到了她的面前,輕勾起她的下巴,低下頭輕吻住她,「我不喜歡看你哭,對不起——這句話,我欠你許久、許久。」 她的手臂圍繞住他的脖子,緊緊貼著他,在他的懷中,靜靜的閉上眼睛。 *** 黑暗降臨,四周一片寂靜,朱天煜望著柳無雙安詳的睡臉,輕聲起身,推開房門,站在門廊上,看著眼前漆黑一片。 「夜涼如水,王爺只著單衣,小心受凍。」 聽到身後的聲音,朱天煜沒有轉身,只是淡淡的開口,「怎麼還沒睡?」 「跟王爺一樣,心頭壓了許多事。」管爾奕出現在朱天煜的身旁,微抬頭看著高大的他。「王爺何時恢復記憶的?」 朱天煜微斂下眼,沉默了一會兒,「你怎麼知道的?」 「王爺在劈柴時跟無雙說的話,我全聽到了,在她問王爺是否想知道過去種種而王爺沉默時,我就猜到,王爺八成是記起了什麼。」 朱天煜雙手背在身後,一動也不動的看著遠方,思緒飄揚—— 「本王,」他低聲說:「確實是想起了一些事。」 那日隆冬,結上薄冰的湖面,管爾奕告訴他,無雙投湖自盡——什麼都沒留下,只留下那件繡了芙蓉的暗紅披風。 那個晚上,他只感受到彷佛撕裂身體一般無休無止的痛苦。 管爾奕輕聲問:「王爺刻意隱瞞,心中是有何打算?」 朱天煜沒有開口,只是置若罔聞的看著前方。 輕歎了口氣,管爾奕猜測,「看來王爺還是介意刑克之論。」 嘴巴雖不談,但朱天煜確實是介意。冬天了,再過些時候就過年,今年就要過了,過了今年,是否一切就平安了?此時,朱天煜想起了近盲的樓幼山。 「若是命中註定就逃不掉。」朱天煜的聲音沒有太大的起伏。 當年得知無雙投湖,眾人來不及阻止前,他也跟著跳入湖裡,雖旋即被救起,但也大病了一場。清醒之後,人絕望,心已死,絕口不再提起柳無雙,也沒在人前掉過一滴淚,多少肝腸寸斷的悲傷,他全吞進肚子裡。 無法逃離與解脫的悲痛,此生——他不想再經歷。 「所以王爺認命了?」 「本王確實認命。」朱天煜開了口,眼神有一絲冷酷,「有一說是人爭不過天,但也有一說是人定勝天。我認定的是人定勝天,只要是我的,天也奪不走。」 聞言,管爾奕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輕笑出聲,「果然是傲氣甯王的口氣。」 「還未回王府前的日子,多派人守著芙蓉,相士說她會有大劫,本王要確保她安全無虞!」朱天煜心中多少還是介意樓幼山的話。 管爾奕點頭,「這些事,我會看著辦!今早,我已派人進京面聖,稟報找到王爺的事。這些日子因為擔心朝中兩派勢力因為王爺失蹤又起爭鬥,所以皇上下令隱瞞你失蹤之事,只派了些心腹尋找,現在找到你了,皇上該是松了一大口氣。我們要何時返京?」 「此次南下是要巡視河道,就走河道回京!三日內啟程。」 「是!」管爾奕點了下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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