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子紋 > 郡王風流債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
|
|
他輕搖著頭,「樓伯伯也想幫你,只是命運這事兒要老天說的才算數,咱們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只能聽天由命。人縱使千算萬算也算不過天,該來的躲不掉!我們只能等——等這個年過了,或許一切就過去了。」 柳無雙斂下了眼,明白樓幼山只能言盡於此,她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事情發生,她無助的閉上了雙眸。 在一旁的朱天煜看她一副落入絕望深淵的模樣,冷下臉,抱著女兒起身,大手一揚,用力的一擊桌面。 突然而起的巨響令柳無雙嚇了一跳。 「你……」看著他震怒的神情,她不由有些語塞,「怎麼了?」 「妖言惑眾。」他的聲音陰冷,神情顯然已經動怒。 「樓伯伯以前是個相士,」柳無雙起身,站到他的面前,怕他因忍不住氣而傷人,「不過因為視線日漸模糊,所以才不再替人看相論命,他很靈驗,所以他的話,聽聽無妨。」 「俗話說得好,算命若有靈,世上無窮人。」他神情一凜,眼睛眯起,「算命嘴兩塊皮,好壞都由著他說。」 看著他一臉森冷,她不由啐道:「講得如此義憤填膺,當年你怎麼不說國師是妖言惑眾。」 「國師?!那跟我什麼關係?」 她伸出手,直截了當的將女兒給抱回自己的懷裡,「別拿你這張兇狠的表情嚇人,如果你不想待在這裡,你大可走人,但是我還得留下來照料樓伯伯。」 她不走,還抱著他的寶貝女兒,他怎麼可能邁得開步伐! 他不悅的看著她,忍不住斥道:「你真是大膽——」 她挑釁的揚起下巴,「又是大膽!脾氣一起來,就一直講大膽、大膽,我的膽就是大,怎麼樣呢?」 他的手指直指她的臉,「你——」 她不客氣的抬起手,用力的將他指著她的手拍掉,「別拿手指著我!如果你想待在這裡也不是不行,現在就去田裡把樓伯伯的活兒做一做,不做完不能吃飯!」 「你——」 「怎麼樣?」她怒目瞪著他,「有意見嗎?」 他哼了一聲,不太情願的啐道:「沒有!」 「那還不去?」 朱天煜最後只能不快的大步走了出去。 看到他孩子氣的神情,她忍不住揚起了嘴角,將懷中的女兒放下,「娘知道芙蓉最會逗爹開心,去陪爹吧。」 「嗯!」柳芙蓉邁開短短的腿,追上了朱天煜,小手牽上親爹的大手。 看著兩人的背影,她的眼睛灼熱。絢爛的夕陽下,方才臉上的堅強退去,這平靜的日子——多希望日子可以如此繼續下去,她不過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女人,一心只願夫君與孩兒平安,就算要她拿命來換,她也心甘情願。 §第8章 今日,柳無雙還是一樣的行程,先去魯府送蛋,再去市集擺攤。 到了魯府後門,她上前敲了下門,沒多久,門被拉開,魯惜易半個身子縮在門後,低著頭,輕喚了聲,「大娘。」 「小哥,今日大娘來得……」她的話因為看到他臉上那一大塊紅腫而隱去,關心的伸出手,「你的臉怎麼了?」 魯惜易低著頭,閃躲掉她的觸碰,「跌傷了。」 她壓根不相信他的說詞,「又被打了嗎?」 「是我自個兒不小心。」他畏縮的表示,「有貴客來了,我卻不小心打翻了總管特地交代準備的茶,才會被大少爺當場教訓了一頓。」 柳無雙很清楚,魯惜易是魯府最下等的奴才,被賣進府裡,便註定了任人打罵的命運。只是這孩子年紀雖小,但不論受到多苛刻的對待,倒也難得的不怨天尤人,想到這,她不由輕歎了口氣。 「易哥哥!」柳芙蓉掙脫朱天煜的手,跑向了魯惜易。 一看到她,魯惜易露出真誠的笑容,「小美人也來了啊,可是今天易哥哥沒東西給你,下次——下次易哥哥一定給你留好吃的。」 柳芙蓉拉著魯惜易的手,用力的點頭。 看著魯惜易,柳無雙心情沉重。看來不單被打了一頓,可能連飯都因為做錯事而被罰沒得吃。 「他就是易哥哥?」看著那張稚氣未脫的臉,朱天煜對柳無雙輕挑了下眉。「你口中待你極好的小哥?」 柳無雙的嘴角微揚,「沒錯。」 「一個孩子?!」 她揚起下巴,得意的看著他,「是啊,有意見嗎?」 這下朱天煜才知道這幾日的醋是白吃了,她故意要惹惱他,他應該生氣,但他最後只是笑著輕搖了下頭。 魯惜易好奇的打量著身材高大的朱天煜,見狀柳芙蓉甩著他的手,興奮的說:「易哥哥,芙蓉的爹回來了!」 「芙蓉的爹回來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替小丫頭高興,魯惜易的嘴幾乎笑得咧開來,只是一拉到臉上的傷,臉扭曲了下。 柳無雙立刻皺起了眉頭。「可有找大夫瞧瞧?」 「沒有,不過這不礙事的,大娘,真不礙事。」魯惜易語調依然輕快,「大叔可以回來真是太好了,以後你跟芙蓉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看著這孩子自然不造作的反應,朱天煜的嘴角微揚了下,輕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 「大叔你長得好高壯,我還從沒看過這麼強壯的人,快點進來吧。」魯惜易將門再拉開些許,「大娘,今兒個就讓我帶大叔拿蛋進去,你跟芙蓉待在外頭,以免遇上討人厭的大少爺。他每天都算著你來魯府的日子,還四處打聽你的住處,不安好心眼。」 「魯府大少爺為何要打聽你的住處?」朱天煜懷疑的微眯起眼睛,他真的不是很喜歡這種凡事搞不清楚的情況。 「因為我家大少爺想要大娘做他的四——」 「沒什麼!」柳無雙出聲制止他繼續說下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朱天煜雖然失憶了,但骨子裡還是那個殘忍的甯王,說說玩笑話無妨,若讓他知道真有人打她主意還不知死活的輕薄過她,只怕他那股冷酷的性子揚起來,到時會很難以收拾。 朱天煜依然一臉懷疑。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