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子紋 > 郡王風流債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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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陰鷙的眼神令柳無雙微斂下眼眸。她好想回家,或許有機會可以看看兩年未見的娘親,但他高傲的神情卻令她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吞了進去。 他沉靜的眼瞬也不瞬定定的望著她,「不求我嗎?只要你開口,我或許會考慮帶你隨行。」 「若你想讓我跟著,不用求,你自然會帶上我。」她刻意讓自己的口氣顯得雲淡風清,「若你打定主意不讓我隨行,縱使我跪在你面前,磕破了頭,你也不會同意,你不就是這樣大公無私的人嗎?」 朱天煜帶著不悅和熾熱的眸光流連在她美豔的五官上,「還真像個懂事的大家閨秀,但你真知一名女子該有的三從四德是什麼嗎?」 她突然覺得食欲盡失,將碗筷給放下,「我知道我是個女人,出世就得遵守三從四德,父為子綱、夫為妻綱,為人女兒、妻婦,應對男性服從。你是男人,你是天與地,我是女人,就該柔情似水,依言而行。」 「你說的極是。」他冷靜的語調沒有太大的起伏,「現在本王下朝回府,你又該做些什麼?」 他要她像個奴才服侍他,臣服於他,討他歡心嗎? 她撇了下嘴,「但我這輩子都不會心甘情願當你的奴才,你越要我往東,我偏要往西走!在你害死我爹之後,我們註定無法好好相處,這點你早該覺悟。」 他的眉頭因為她的話而皺了起來,「我已還了你爹清白,兩年過去了,你到底還要記仇多久?」 「在你眼中一條命算不了什麼,是不是?」她忍不住激動了起來,「只要還了我爹清白,一切就能一筆勾消,所以你連道歉都不肯是不是!」 「你爹的死本就與本王無關,歉意從何而來?」 她憤怒的瞪視著他。「難道要你承認錯誤真有這麼難?」 「我沒錯!巡鹽禦史參了你爹一本,查他是理所當然的事,他死在牢裡,是他的命,我已還他清白,本就仁至義盡!」 她一時忍不住氣,揚起手,甩了他一個耳光。 清脆的聲響令氣氛一窒,朱天煜冷冷的注視著她。 看他臉色越發陰沉,她的心頭閃過一絲慌張,但想起死去的爹,她咬牙說道:「這是你自找的。」 聞言,他握緊身側的拳頭,青筋暴突,用力的揮向她。 她緊閉著眼,預備承受接下來的痛楚,但是他的拳頭卻在半空中轉了方向,直落在桌面上。 砰地一聲,桌面被他擊成兩半,她震驚的睜開眼,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大膽!我真該要了你的腦袋!」他開了口,說出冷酷的話,然而事實上他什麼也沒做。 「這句話你已經說了很多次。」看著裂成兩半的桌子,她開了口,震驚於自己語氣中的平靜與淡漠,「我明白你要我的命是多麼輕而易舉的事。」 「但我也知道你壓根不在乎我要了你的命!」從沒有人敢像她一樣膽大包天的忤逆他,她打了他一巴掌,卻依然倔強的在他面前挺直腰杆。「但你可別忘了你娘!」 提到親人,她的臉色變了,原本高張的氣焰消了一大半,看著他一臉陰沉,她的眼眶紅了,「真是好極了,當初拿我爹逼我,現在又拿我娘威脅我,你真要逼我入絕境才肯鬆手嗎?」 「如果你肯聽話,本王何苦威脅你?」 他理所當然的語氣使她的呼吸一窒,她的心一陣抽疼,身子不由自主的退縮,轉過頭,她將視線落在窗外,此刻秋意漸濃,帶來蕭瑟的涼意。 「在我眼中,你不是什麼王,你是畜生,你是殘酷、傲慢的畜——」 他的神情冷了,眸子也更陰冷了一點,他忍不住氣的一把捉住了她,「大膽!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能順從?」 他的神情雖然兇惡得令人打心裡發寒,但她臉上的神情依然未變,「若看不慣,你可以不看,反正我本來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奴才。」 「奴才?」他的手忍不住加重力道,「你像什麼奴才,連個奴才還不如。」 她波瀾不興的看著他,他弄痛了她,但是她沒有開口求饒,甚至認同他的說法,「你說的極是,我不過是個陪你睡覺的女人,偏偏這種女人,你還多的是!當你甯王的女人,確實連個奴才還不如!」 「住口!」他的雙眼閃過暴怒,在她心中竟然覺得當他的女人比當奴才還不如?!她就像他體內的一把火,快要把他逼瘋燃盡。 她刻意回避他盛怒的眼神。看他發怒從來沒有讓自己好過,但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朱煜天使勁的捏住她的下顎,她的身軀一僵,抬起清亮的雙眸向上回望他。 他倏地低頭,灼熱的唇霸道的攫住她微涼的雙唇,她驚愕的想要掙脫他,但是他不放,她則用力的咬住他—— 他陰鬱的望著她,嘴角流下一道血痕。 柳無雙臉色蒼白的望著他盛怒的眼。 她的存在左右了他的思緒,但是她從來不在乎,她爹的死非他所願,縱使貴為親王也無力回天,但他卻得背著這條罪。她依然美得驚人,雙眼卻充滿對他的警戒。 片刻的沉默,氣氛幾乎令人窒息。 「當我的女人真的比當奴才還不如嗎?」他的聲音嚴厲,不帶一絲情意。 看著他眼底浮現熟悉的冷酷,她想,終於她徹底惹惱他了。咬著牙,她沒答腔。 「你想要我殺你嗎?」沒來由的挫折感使他心中的怒火漸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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