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子紋 > 郡王風流債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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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你,我早就陷入麻煩堆裡了,真不知道上輩子欠了你什麼?」管爾奕自嘲道:「為了我自個兒,我想我這輩子還是認命的把上輩子欠你的早點還清,以免來生再相遇,還得為你做牛做馬。」 他的話讓她想到自己當年毀婚的事,「說到欠債,是我欠你,若真有來生,是我為你做牛做馬才對。」 管爾奕輕搖著頭,「前世或來生對我們而言都太過遙遠,我只圖今世有飯吃,不圖下世沒柴燒,你把我當哥哥,我也把你當好妹子,本想著讓你離開江西,跟你那個貪心的叔父拉開點距離讓你開心點,才會同意退婚,讓你叔父將你送進王府,卻沒料到你到了這裡依然不快樂。」 「這是我自己的問題……」 「是啊,我不該感到意外,你畢竟是自由慣的人,王府的繁文縟節有時確實令人心煩,王爺又得要有親王的威嚴,你自然不習慣,但既來之則安之,逝者已矣,你不顧念自己也得想想你的娘親,你可得為她保重。」 「我知道。」柳無雙的嘴一抿,腦中浮現了那張總是冷漠的臉,「你就跟他一樣,只要我頂撞他,他就會提到我娘,他很清楚我的顧忌,我爹死後,普天之下我唯一在乎的也只剩我娘了。」 管爾奕忍不住搖頭,王爺也只有拿無雙沒辦法的時候,才難得顯現這孩子氣的一面,搬出她的娘親威脅,讓無雙乖乖聽話,沒料到這樣的做法久了會令無雙反感。 「說到這,管大哥,我娘親可安好?」她問。 管爾奕的心一突,但依然神色自若的回答,「當然。」 他刻意隱瞞了她娘親染了風寒,至今還未痊癒的事,他怕讓她知道了這個消息,她會不顧一切的跑回江西。唯一讓她留在王府的理由就是親人,若這張王牌消失,王爺真的留不住她。 跟在王爺身邊多年,他從沒見過他為一個女人忍氣吞聲過,只是這般付出,卻沒軟化無雙固執的心。 管爾奕抬頭看著上方那微小的孔洞。太陽下山了,他們倆已經被關在牢裡一天一夜—— 「差不多是時候了。」他忽然道。 柳無雙不解的看著他,不懂他話中的意思。 他收回視線,對她一笑,「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 她一臉的懷疑,「出去?!他不罰我們嗎?」 「王爺把我們關在牢裡一天一夜就已是責罰了,那是因為你公然違逆王爺,王爺當下不得不做出處置,要不然咱們連這裡都不用待,還能立刻被送回府,吃好睡好!唉,他特地為你這位如出水芙蓉的佳人建了芙蓉閣,偏偏你放著不待,硬是拖著我,在這又小又髒的牢裡待了一夜。」 她的眉頭微皺,「我真不懂他!」 「王爺做事只是賞罰分明,不落人口實,你只要明白王爺待你真的有心。」管爾奕忍不住替自己的主子美言幾句。 他的話聲才落,兩個獄史向前,同時打開了兩人的牢房,還恭敬的請兩個人出牢門。 管爾奕一拍衣襟,笑容可掬的起身離開牢房,柳無雙則是呆若木雞的坐在牢裡。 「無雙姑娘。」管爾奕輕喚了一聲,「你不走,我可也得陪你繼續待在這裡,你就好心些,看在我已一身狼狽的分上,移動尊駕吧。」 柳無雙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不是很情願的站起身,不發一言的踏了出去。 *** 一出牢房,柳無雙不是先被送去見朱天煜,而是被帶去梳洗。 畢竟要見高高在上的主子,她自然不能一身狼狽,雖然她滿心的不以為然,但能洗個舒服的熱水澡,換身乾淨的衣裳,還是令她舒服得想要歎息。 想想自己有時還真的挺不爭氣的…… 進了朱天煜的聽雨軒,桌上早就擺滿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還這麼剛好都是她喜歡吃的東西。她已經餓了一整天了,看著四周沒有朱天煜的身影,反正食物擺著就是給人吃的,所以她不客氣的坐了下來,動手用餐。 就算最後是一死,也不要當個餓死鬼。 「你倒挺自在。」 低沉的男聲在她不遠處響起,她抬起臉,就見到朱天煜那張英氣煥發的男性臉龐,看他的打扮,該是才剛從宮裡回府。 她該起身替他更衣,但是她只是拿著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瞧,嘴巴不忘咀嚼飯菜。 她也曾經對他柔順過,不過在她爹死後,他又納了一個美人為妾之後,兩人心結已結下,她也不再順從他。 有時,她甚至會希望他能徹底忘了府裡有她這麼一號人物,讓她能找到機會離開而不會連累任何一個人。 朱天煜望著她臉上的敵意,有絲淡淡的愁緒牽動他的心弦。他不想太愛一個人,害怕老天會奪走他的愛,但是他沒法控制自己的心,尤其命運將她送到他身邊,偏偏她爹的死,又在彼此心中劃下了一道永難忘懷的傷口。 「皇上下令,近日本王得去江西一趟,或許有機會停留南昌。」他說得平淡,但其實他知道她思母心切,他甚至願意為她請旨,鎮守南昌府,帶她回到江西。 但話到了嘴邊,她的冷漠卻令他說不出口,他要她心甘情願的順從,而不是勉為其難的與他相守相對。 聽到朱天煜要去江西,柳無雙的眼底閃過光亮。 她臉上的光彩,令他想起那日在書齋初看到她畫像的那一刻——那天仙般的姿色,如此蝕人心魂,她柔媚的神情勾起了他想要擁有她的念頭,而今他確實擁有了她的人,但她的心卻離他若天涯之遙。 想起兩人的針鋒相對,他的雙拳忍不住握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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