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子紋 > 郡王風流債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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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爾奕爽朗一笑,「我的好妹子,咱們多久沒見了?三年?五年?」 她眼底閃著激動,站起身,面對著他,「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忘了,我在寧王府做事,你爹不是還寄了畫軸跟書信來。」管爾奕柔聲說:「我現在可是寧王府的大總管,日後咱們會有很多碰面的機會。」 是啊,她一直想著王爺的事,都忘了爹在入獄前還跟她提過管大哥在王府做事。 但思及此,她臉上的笑容微隱,「真對不住大哥,我毀婚之事……」 管爾奕伸出手,阻止她說下去,「你我之間本無男女之情,今日你毀婚,倒也替我解了心頭的重擔,只是你被你叔父送進王府來——這可是你心甘情願?」 柳無雙沉默了一會兒,「我想救我爹。」說到底,她只有這個念頭。 「若你真打此主意,我現下就可以勸你放棄,走出王府大門!若王爺到時怪罪,我自會一肩扛下!」 聞言,她的心沉了下來,「王爺不會因此放過我爹?」 「如果你爹無罪,王爺自會還他一個公道。」 她的眉頭輕皺,「甯王真如傳聞之中冷酷無情、不留情面?」即便讓他喜歡上自己也改變不了什麼嗎? 管爾奕輕笑著搖頭,「王爺或許對天下人皆無情,但對你——」他欲言又止的對她揮了揮手,「過來。」 柳無雙好奇的跟在他身後走出了閣樓。 「你看看上頭的題字。」他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指著上頭。 抬起頭,她才發現此樓的匾額上龍飛鳳舞的寫著「芙蓉閣」。 「曾有人贊你美若芙蓉,此生他也最愛芙蓉,你可還記得是誰?」 她怔住了!她不僅記得他是誰,還記得他的不告而別,從此失去音訊,原以為此生無緣再見,但今日管大哥會這麼說,難道…… 「現在你還有機會可以走。」管爾奕靜靜看著她神情的流轉,暗歎一口氣,「我想說的是,或許你心儀於他,但他已經不再是你所熟悉的那個人。」 這是什麼意思?她無法言語,只能呆愣的看著那幾個龍飛鳳舞的字。 「王爺已經回府。」管爾奕輕聲繼續說:「現下你走還來得及,若再不走,此生你就再也走不開了,一旦成為王爺的人,王爺絕不會放手。」 「我不是誰的人,」她失神的喃喃道:「我是柳無雙,屬於我自己。」 管爾奕在心中歎了口氣,眼角看到了遠遠走來的朱天煜,立刻輕喚了一聲,「王爺。」 柳無雙的身子微僵,緩緩的轉過身,熟悉的男性面孔令她心頭一陣悸動,但是他身上的穿著代表他此時尊貴的親王身分,已不見得是她熟悉的那個人。 「不認得本王了嗎?」朱天煜專注的看著她,黑眸閃過一絲高深莫測。 她沒有言語,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感歎起世事無常。一個飄泊無依的可憐人,最後竟搖身一變成了親王,而一個富商千金,如今也只是入王府陪侍的女人。 管爾奕微低著頭,默默的轉身離開。這裡已經沒有他可以插手的事。 朱天煜雙手背在身後,好整以暇的站在她面前。 「你騙我!」終於,她開了口,語氣中有著怨懟。 朱天煜斂下眼,「當年你救了本王,本王確實斷過回京城的念頭!只是後來不得不……總之,本王並不算騙你。」 緊握雙拳,她忍不住大口喘著氣,感到一股怒氣沖上腦門,「你可知你不告而別,我找了你多久?」 「本王知道,」他走近她身邊,「三年前,在京城裡遇上上京赴考的爾奕時,他全都告訴本王了。」 她抬起頭,將他看個仔細,「既然你知道,為什麼還要……」 「因為本王是個不祥之人!」 她嗤之以鼻,「別再拿這個理由搪塞,若真不祥,為什麼要答應叔父收我入府為陪侍?」 「因為你只能是陪侍。」他一字一句的說:「從入府的這刻起,你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柳家小姐,你以後沒有名分,只能依附著我而活。」 聽他這麼說,她的臉霎時白了,多年來,她將他放在心上,所有人皆以為她不願婚配,是因為在等進京趕考最後卻生死未卜的管爾奕,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等的人是他——她希望能再見他一面!但今日她等到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對她這樣殘忍。 朱天煜輕撫過她的臉,拿出常年不離身的方巾,「本王只是想留住一直以來都想留住的人。」 她沒有料到這麼多年過去,他竟然還留著她繡給他的芙蓉方巾,她的眼眶有點發熱。 「本王此生註定無父無母、無妻無後,」他靜靜的看著她,道出對他們而言都同樣殘忍的事實。「所以此生——我不會許你一個名分。」 他的話讓她的心往下沉,靜默了好一會,才打起精神,繼續問:「那我爹呢?為什麼要壓他入牢?」 「他若有罪,本該伏法。」 「我爹無罪!」她的語氣難掩激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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