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子紋 > 郡王風流債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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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管柳兩家的婚約、在得知自己已為她動心之後,他選擇不告而別,回到京城,並協助當今聖上登基。 但或許是自己的不祥身分使然,或許是與所愛之人不能相戀的悲苦太折磨人,又或者是朝廷上的爾虞我詐太殘酷,他變得越發冷酷無情,為了達成目的,即便要殺人也無妨。 生命對他而言,已無風雨也無晴,最後眾人皆懼怕他這個冷漠無心的甯親王,他將高高在上卻註定孤獨活著。 只是原本都該結束的過去,老天卻安排讓他遇上上京趕考的管爾奕,並知道他家道中落、父母雙亡,於是他便將人帶回王府,成了自己的心腹大總管。之後與他談及過往、談及無雙——知道他與無雙之間雖無男女之情,但指腹為婚一事不能輕言毀棄,對雙方的名聲都不好。 「有任何需要,只管開口。」朱天煜的口氣依舊平淡。 管爾奕看著一臉平靜的男人,要不是太瞭解他,還真會被他一臉冷漠給誆騙。 所謂「君子不奪人所好」是朱天煜對他的恩寵,縱使當年他對朱天煜有救命之恩,但是在朱天煜回到京城、鎮壓叛亂、使自己成為受人敬重的皇親貴胄的那日起,兩人的身分便是雲泥之差。 其實朱天煜可徹底將那段過去視為船過水無痕,但他沒有,他收留並重用自己,這也間接證明,甯王還是有血有肉的漢子,冷漠不過是種保護色。 管爾奕斂下眼,看完柳家隨畫送來的信,輕聲說:「雖然不好主動毀婚,但我會想辦法讓柳家先開這個口,這不是為了王爺,而是為了我自己。」 他跟柳無雙確實沒半點男女之情,他心中的位置早留給一個此生與他有緣無分的身影,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朱天煜心中那份從未說出口的遺憾,因為那份苦澀也同樣日夜侵蝕他的心。 朱天煜沒有答腔,目光也不再停留在畫中佳人上。這世上許多事,不再看、不再想,自然就不再有惆悵。 此生他註定是個不祥之人,柳無雙註定是他想擁有卻不能接近的人。其實這些年來,他有過無數女人,但沒給過任何許諾,也沒將目光停留在同一個女人身上太久,他明白自己只是在每個女人的身上尋找一張相似的容貌,或者一對相似到會令他心動的眼睛。 朱天煜伸手拿起巡鹽禦史送來的書信,閱完便沉了神色,「看來——柳家有麻煩了。」 管爾奕不解的看著對方一臉陰沉。 「現在就算你想娶她,她也未必能與你成親。」朱天煜將手中的書信丟到管爾奕面前。 遲疑了一下,管爾奕打開信,總掛在臉上的戲謔神情隱去,雙眼因震驚而大睜。 「王爺,這之中一定有誤會。」管爾奕皺眉說:「柳世伯向來克守本分,不可能做私鹽買賣。」 「他有做與否,不是你說了算。」朱天煜陰鷙的看他。 「王爺!」每當朱天煜出現這種神色,總令他感到不安,「他可是無雙的爹啊。」 朱天煜的眼底閃過一絲銳利光芒,「你要我放了柳家?!」 「若真有罪,國法難容,可不是我求王爺網開一面便成,這我心裡有數。」管爾奕畢竟太瞭解朱天煜,知道縱使他開口替柳家求情,朱天煜也不會留情面,「我只求王爺將事情交給我全權處理。」 朱天煜冷漠的直盯著他,並沒有馬上同意。 看他這樣,管爾奕一臉沉重的說:「我知道這要求過分,但是王爺也知道無雙的性子,如果你傷害了她爹,你們此生就真的無緣了。」 「錯。」他的聲音有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苦澀,「我們早已緣盡!」 「不!只要還有一份情,緣分便不會輕易被斬斷。」 朱天煜沉默,臉上的表情絲毫未透露什麼,聲音冷漠,幾近無動於衷,「你難道忘了本王是個不詳之人。」 「沒忘,但更清楚王爺從來就不是個膽小怕事之人,今日都還沒過完,何苦去煩憂明日之事。」 「別說了!本王會派人徹查此事,」他轉過身背對他,非常平靜,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先壓柳震宇入牢。」 「王爺!」 「本王如何處置此事,你別管。」他的語氣帶著警告。 管爾奕的心中因為朱天煜的神情而升起強烈不安的預感,目光再次飄到一旁的畫中女子身上。 他的無雙妹子將來該如何面對判她爹入獄的朱天煜?!想起這個,管爾奕只能深深歎息而無能為力。 ***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柳無雙一張絕美的容顏面無表情。 她原是江西鹽商之女,自小生活富裕,更是爹娘疼愛的掌上明珠,不過自在的生活卻在一夕之間全毀,她爹被人羅織罪名入獄,她娘向來身子骨就弱,自己又是個女兒家,商行的大小事務只好暫時交由叔父打理。 沒想到她爹入獄之後,叔父告訴她,只要肯進府服侍王爺,就能救她爹,於是她毀了打小與管家訂下的婚事,在叔父的安排下,進了王府,成為王爺的女人。 她現在待在這座華麗的府邸,等了大半夜,就是為了等那個握著她爹生殺大權的男人。 只要讓他喜愛自己就能救她爹——她緊咬著下唇,嘗到一絲鮮血的味道。她想救爹,但就是不甘心,一個女人的美麗成了手段,這張臉帶給她的到底是福是禍?她已經沒了答案。 「想什麼?」 聽到身後的聲音,她先是一驚,緩緩的抬起頭,原以為會看到傳聞中冷酷的王爺,沒料到卻是看到一張熟悉的笑臉。 「管……管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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