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子桑 > 狂戀錯中錯 | 上頁 下頁
二十九


  於今情況卻完全改觀,出乎意料。

  哎,女人心,海底針,「邱珊珊」都忘記了她昨夜如何萬般祈禱杜文靖最好不要進房來,杜文靖真的很有默契地如她所願,她卻反而很不高興了。

  是啊,想她「邱珊珊」勉為其難嫁給他杜文靖,已經是萬般委屈,滿腹酸淚了,杜文靖竟還這樣羞辱她?太可惡了。

  「邱珊珊」可是一點也不知道,這個新娘寶座是人家邱珊珊費盡千辛萬苦才拱出來的,她則是被迫才平白撿了便宜。

  她,與他,從此真的誓不兩立了。

  新郎與新娘,在廳堂相遇。

  杜文靖態度冷冷淡淡,以為她「邱珊珊」還是昔日那個超級大麻曙,不論被如何糟蹋,還是會熱情澎湃地黏上來,送上一個甜死人的吻。

  「邱珊珊」看見他,卻是滿眼憤怒委屈,一副待會兒你就知死的嚇人表情。

  「什麼時候給我抱個孫子啊?」杜老太太笑眯眯地。

  那「邱珊珊」雖是滿腹血淚仇怨,卻還是很識大體的,她狠狠瞪了杜文靖一眼,臉上則很守媳婦本分地羞答答笑得很含蓄。

  杜文靖則是狠心虛地傻笑著,知道自己幹了——不,什麼好事都沒幹,倒是喝了一肚子悶酒,睡疼了脖子。

  已經是中午時分,早餐也甭吃了,乾脆就擺開午宴。

  席間,「邱珊珊」和杜文靖一直悄悄打呵欠。

  杜老太太瞧在眼裡,不僅不生氣,顯然還很滿意,睡這麼晚起,還精神欠佳,眼眶黑黑,可見昨宵兒子媳婦是多麼盡力。

  「瞧這小倆口多麼恩愛甜蜜喲!」

  杜老太太樂呵呵地說,頻為兒子媳婦夾菜,多吃點兒才有體力繼續奮鬥呀!

  在旁侍候的僕傭又吃吃偷笑。

  杜老太太還當他們是頗有同感,其實是做下人的,假裝守本分,不敢點破真相,卻又故意笑得很「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唯恐天下不亂。

  忍忍忍忍……忍字心上一把刀。很有耐力的「邱珊珊」直忍到出了廳堂,還別著氣。

  風雨前的寧靜。

  奇了,這女人今日表現得太特別了。

  杜文靖敏感的鼻子,隱隱可嗅到某種危機。

  「你是什麼意思?」她發難了。

  「什麼『什麼意思』?」

  杜文靖還想裝蒜。

  「你很清楚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你不說清楚,我怎麼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那個意思嘛——」

  「邱珊珊」支支吾吾地,實在很不好意思說那是什麼意思。她怎麼能開口質問:新郎昨夜為什麼沒進房?那不是擺明瞭就是等著要人家進房來?多羞啊!

  「你那個意思是——昨夜——很想我嘍?」

  杜文靖當然瞭解她問的是什麼意思,但其實誤解了她的意思,又笑得壞壞的。

  「臭美啦你!」

  「邱珊珊」滿臉羞紅。她才不是那個意思呢,她的意思是——他是什麼意思要害她那般丟人現眼的,被傭人嘲笑。

  有意思喔——這個超級大麻曙什麼時候竟然還會臉紅?而且反罵他臭美?杜文靖倒生起逗逗她的興趣來。

  「不管你是什麼意思,反正我就是這個意思。」杜文靖說著把她拖進懷裡,低下頭去要親吻她——

  「你不要公然猥褻噢!」

  杜文靖熱呼呼的氣息,令「邱珊珊」臉紅心跳,用力要推開他。

  「公然猥褻?你是我老婆呐!」

  杜文靖好笑的,這婆娘當真是給車禍撞呆了?以前她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投懷送抱咧!

  「我只是問你,昨夜,昨夜,為什麼——不進屋裡來,你,你安的什麼心?」

  「邱珊珊」臉紅到脖子去,為了讓杜文靖具體明瞭她的意思,只好硬著頭皮問這很難啟齒的問題。總要先搞清楚,才好決定怎麼復仇嘛,是不是?

  「你果然就是這個意思嘛,春閨難忍寂寞,好嘛——算我理虧,為了補償昨夜,今天日色雖然還早,咱們還是能把握良機溫存去!」

  杜文靖說著不僅不放開,還將她攔腰捧起來,就要往屋裡走。

  「哎呀,不要臉,放開我,你真不要臉,公然猥褻啊——」

  這是大庭廣眾呢!別墅院子裡,傭人來來去去的,「邱珊珊」羞急難當,她完全還沒適應自己是杜太太這個角色,直覺就是被人輕薄了,拾手就給杜文靖一個巴掌。

  「嘿!你這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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