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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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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好久,她才擠出這句話,逞強的模樣一點都不像是她。 孫胤不知道她是怎樣想的,只見她脆弱的、慘白的模樣,心跟著揪緊,安慰的握著她的手,「我不會讓你離開的。翎萱,我答應過的一定做到。」 「我說不必就不必!我不想成為誰的包袱!」她想甩開他的手。 但他緊緊握著她的手不放。 「放開我!」劉翎萱使力,這一年來捕快的訓練也不是做假的,她拽著他的手,兩人互不相讓,最後,紅痕清晰的印在她的手腕上。她咬著唇,委屈與羞憤同時湧升,淚珠在眼裡打滾。 孫胤一陣不舍,終於放開她。 雙手一得空,她轉身就想跑。 看出她的意圖,孫胤趕忙攬住她的腰際,輕輕往懷裡一帶,將她鎖進胸前那片空隙裡。 「用不著同情我。」她只當他的溫柔是憐憫、是賞給她的。她不要這種同情的感覺,更不要成為他的負擔,儘管,她幻想過倚在他懷裡,像小時候那樣,已經很久很久了。 但是,他說不要她的,是他說的! 「我不是同情你。翎萱,我知道你想哭。」他只是要借她胸懷倚靠而已,「想哭就哭出來吧!」 她的身子一緊,說道:「我不會哭,不會!」 孫胤沒有接話,那柔軟的身子比他所想像的還要能夠影響他。 他的思緒大亂,明知道她喜歡的是孫曦,卻想藉著書寰的「交代」來困住她的情感。他是卑劣、他是自私,可此時,他想放縱自己,任自己的心意而為。 如不這樣,她應依偎的人是孫曦,不是他……思及此,心中諸多不甘,教他更不願意放手了。 這時他才恍然明白,書寰這個好兄弟是懂他的,他早明白了他對翎萱的心意,才會在臨走前,將翎萱托給他。 而他,在心底悄悄地打定主意——娶翎萱。 「嗚……」泣聲緩緩在他懷中飄出。 她是在哭自己的悲慘,竟要拿哥哥的命去換,才能得到她所愛的人的垂憐;她也在哭自己的不濟,居然想賴在他懷中放聲大哭,永遠霸佔這塊領地;她更為自己從前的呆蠢哭泣,為什麼明知道他不要她,她卻無法做到真正的離開他…… 「哭吧!有我在這裡做你後半輩子的倚靠,等我們成親後,將軍府就是你永遠的家。」他的心沉擰著,本來已生冷的面目此刻被溫柔和心疼給取代。這一瞬間,仿佛時光倒回了從前,他記起了當年在花樓找著她時的承諾…… 聽罷,她哭得更為淒慘,心頭的酸澀氾濫成災,是為他的「守諾」。 他以為她是傷心從此得跟孫曦相見無言,心一寒,決定他要霸道一回。 第五章 提出成親的請求,怪異的是,沒有半個人反對,就是曾親眼目睹與翎萱兩小無猜模樣的孫曦也無半句反對意見! 孫胤納悶極了。不過,他也很快地籌備婚禮。 將軍府上下四處充斥著喜氣,將軍夫婦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頓時年輕了好幾歲。 在上朝叩謝皇恩之後,孫胤雙喜臨門,一是搬進御賜新居,二是迎娶新婦。 唯一有困難的是,劉翎萱堅持要找到劉書寰的屍身並運回京城,雖知希望渺茫,但孫胤還是同意了,並派了十名家僕前往北方尋找,不找到劉書寰不會折返。 當他倆依循禮法,在將軍府裡拜完天地,花轎便由將軍府出,直至丹陽侯府邸才宴客。 好似劉翎萱是將軍嫁出去的女兒,而非無父無母被將軍收留的孤女。 前廳叫嚷喧鬧了大半夜,尚無止息的跡象。 劉翎萱被送進新房已兩個時辰過去,肩胛和頭頂都因身著貴重的鳳冠、喜袍而酸痛不已。 若非她有習過武,早透不過氣來了;不過,撐了兩個時辰也夠久了吧? 早知成親這麼麻煩,她就、就…… 就怎麼樣呢? 不嫁嗎?不,她隨即搖去那個念頭。 嫁給胤哥哥是她小時就有的願望呀!而今終於成了真,怎反倒有種虛幻不實的感受?宛若這一切都下是真的,只是她的夢境…… 想到那年在師父門外聽到的話,仍清晰可聞,依然刺骨揪心,至今他卻娶了她,要替哥哥照顧她後半輩子。 他心裡一定有許多不情願吧!她想著。愈覺這場婚禮的可笑,縱使師父、師娘他們都開心祝福,可只有他和她知道,這場婚事是怎麼來的。 壓根兒是一相不情願! 思及此,她覺得自個兒沒必要再演戲了。刷地一聲,掀掉了蓋在頭上的喜帕,險些兒嚇掉喜婆的三魂七魄。 「這、新娘子怎麼可以自行掀喜帕?」說著,喜婆就要蓋回喜帕。 「我不但要掀喜帕還要拿掉這個。」她拿掉鳳冠,也不顧珠飾會掉落、髮絲會散亂,反正要拔掉頭上的重物就對了。 「哎呀!不可以……」但來不及了,劉翎萱已經將鳳冠拿了下來放著,隨即揉揉肩膀、轉轉頭,試圖放鬆。 好一會兒,才望向瞠目結舌的喜婆,喜婆的手停在半空中,僵著身子像是被定住了般。 「時候不早了,你回去吧!」她遣她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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