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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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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役,明著他們是贏了,卻輸掉了過往值得回憶的種種。 「那你要聽什麼呢?胤……侯爺!」 「不要叫我侯爺!」他突然對此生厭。 如果那是用書寰的命和翎萱的笑靨換來的,他寧可不要,「我不稀罕!你故意這麼喊m&=是諷刺我們孫家嗎?」 「我沒有這樣想,如果、如果你是想我為什麼還在這裡的話,那我走!」她轉身。 「你能走到哪裡去?」他及時捉住她的手,目光炯炯地鎖著她,不明白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哪裡都好,就是不要將軍府。」她偏過頭去,他們回來了,是她離開的時候。 她不禁再次癡想:若是沒聽見那番話,多好! 「說清楚!」 「這裡已經沒有我容身的地方了……我要我哥,我要他……」她激動地衝口而出,自己想念的心情、破碎的愛戀與舉目無親的痛苦同時湧生出淒慘的悲鳴,在她心上、眼中竄出哀傷的痕跡。 連著幾日累積出來的悲傷,遠遠超出了她所能夠阻攔的境地,在這個時候一一爆發了。 「誰說沒有容身的地方?將軍府是你的家呀!」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就算書寰離開了,她還是可以待在將軍府。 「不,不是!哥也不在這裡,我留在這裡做什麼,我早該跟著他一起去的,這樣我就不會孤單了……嗚……」她失聲痛哭。 一聽她消極的想法,孫胤一凜,「你胡說什麼!書寰失蹤與你留在將軍府是兩回事。」 「我要走,我要去找我哥……」她嚷道。 「你找不到他的。」他突然道。「我們在北方找了好幾個月。書寰他應是……死了!」說失蹤只是好聽一點,實則,他們找了這麼久,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劉翎萱整個身子僵住,「你胡說,我哥怎麼可能死了?你們是好朋友,怎麼可以隨便咒他!」 「我也不想,可事實就是如……」 「我不聽你胡說,我不聽!」她捂住耳朵,任性得像個孩子。 「你要聽!我不能讓你做傻事,你不能離開將軍府去找他……他已經死了!」 啪地一聲,劉翎萱拒絕接受這個說詞,激憤地甩了他一個耳光,氣氛頓時凝住了。 「你早晚都得接受這個事實。」縱然被打了耳光,孫胤仍沒有動氣,他可以體會她的心情,也不會同她計較。 「不!怎麼會?」她沉痛地凝著他,心裡的不安益漸擴大。 她知道他向來就謹言慎行,不說謊話…… 沒有把握的事,他是不會輕易說出的。 那麼……哥哥真的死了! 她……什麼都沒有了! 她的身子踉蹌一退,嘴唇微微的顫抖,心魂似離體了般,搖搖晃晃,沒個真實。 見她大受打擊的模樣,孫胤一陣心痛,他失去了好友,心裡未必好受,偏偏他身為男兒,不得輕易淚流,只得將酸楚往肚腹裡吞,並打起精神安慰她。 孰料,一年多未見,她不是從前的她,宛如她的身影、心境皆蒙上了一層紗,看似可以窺見,卻令人更加迷惑。 她的心,也捉摸不定了。短短一年多,景物依舊,人事已非…… 「翎萱?」他不確定她是否在盤算著什麼,但,無論如何,他是不會讓她走的,不會讓她在他眼前消失。 「我知道了。」她點點頭,像是接受了哥哥已死的事實一般,表面上平靜無波。 可,孫胤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 他再次扳住她的肩,無聲地命令她抬眸看他。 「你不可以離開將軍府。」 「為什麼?我留下來幹什麼?這裡本來就不是我家!」她喊道,這聲喊叫喊出了她心裡的悲苦。 「誰說不是?書寰把你交給我了。」孫胤說出事實。 「什麼?」哥為什麼會這麼說? 「在他投奔沙羨侯的前夕,他把你交給我了。」當時,他只當書寰是說說而已,不料,惡事一語成真,那日的託付並非玩笑。 所以,這是他改變態度的原因?劉翎萱說不出一字半句。 她的後半輩子是必須拿哥哥的命去換,才能換得到? 多可悲又可笑呀! 莫怪乎他沒去與大家同歡,還重複的說著要她留下來的話,甚至,態度丕變……這一切的一切,只為——哥哥的「交代」? 他不是真心喜愛她,只是「託付」? 「不必了,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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