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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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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月芽主動伸手回抱他,因為她實在太開心了。對她來說,祭拜娘親以盡孝道是她現在惟一的心願。 被這麼一抱的尉仲凱,心頭不禁一陣蕩漾,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愉快的笑臉。他暗自在心底發誓,從今而後將不計任何代價,掃除她臉上的陰霾,換取她燦爛的笑容。 風呼呼的吹,葉飄零的舞,蕭索充斥整個林間,一座孤墳靜靜的立在其中。 夕陽斜照紅林時分,有一男一女相偕來到這裡,女的雙眼紅腫、面容哀戚;男的則戴了一副鐵面具,看不出他表情的憂喜。 尉仲凱一言不發的指著前方不遠的孤墳,月芽立刻沖向前,雙膝落地,哭倒在墳上。 "娘——"她嗚咽的細訴自己的委屈,將所有的不滿與傷心都化作淚水,一次哭個夠。 尉仲凱在祭拜完之後,靜靜守候一旁。 他的內心是有愧疚的,雖然他並不是害死她娘真正的主凶,但是他也難脫"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良心上的責罰。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顧月芽,發告慰她娘在天之靈。 "娘子,別哭了,如果娘看到的話,一定會很心疼。"他想安慰她,她卻一點也不領情。 "不要叫我娘子!"儘管這早已成為事實,她還是無法坦然接受。 尉仲凱的心被她的話狠狠地揪扯。 "那我叫你芽兒好了!" 月芽不覺一愣,這不是跟娘叫的一樣? 以前在巽家,大家都叫她月芽,只有娘叫她芽兒。娘說,這樣叫比較親密,表示她們母女的感情很好。 "芽兒,我們該回去了。" 就在尉仲凱將愣在地上的她扶起,準備返回五神堡時,危機卻降臨了。 一道疾射而來的箭,不偏不倚射中他的右臂。其實他是可以避開的,但是這麼一來,箭必然會傷及月芽。 他怒目瞪向箭的來源,林間雜杳紛亂的腳步聲令他心生警覺,來的人可能不少,而且其中有神准的弓箭手。 他當機立斷一手抱住月芽,施展超絕的輕功朝樹林的更深處逃匿。 不是他自誇,他輕功之上乘,當今武林沒幾個人能比得上。所以他們相當順利避開攻擊,藏匿在一處山洞裡,等待天明再得回堡。 當火生起來的時候,月芽注意到他的手臂中了箭傷,而且傷口還冒出黑血。 "你的手……" "這點小傷不算什麼。"尉仲凱強忍著痛將箭撥出頓時血流不止。 "這才不是小傷!"她緊張的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撕開衣服,讓傷口整個顯現出來。 尉仲凱見她將嘴湊向傷口,連忙制止。"你想幹什麼?" "你中毒了,要把毒血吸出來才行。"月芽不顧他的反對,硬是替他將毒血吸出。 "你不需要這麼做!"或許是血流過多或是毒性開始發作的緣故,尉仲凱的意識開始逐漸模糊。 她沒再說什麼,專心一意的幫他消毒。 她的心裡異常清楚,雖然他什麼都沒說,可是他那麼高強的武功,沒有道理連一隻毒箭都閃不過,惟一可能的原因就是為了她。 單憑這一點,她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幫他把毒清乾淨,她絕不能讓他死。 等她好不容易將毒血完全清除,他人也早在不知不覺當中陷入昏迷。 此時她雖然已經把毒清乾淨,可是傷口上仍然有血斷斷續續的流出。她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出去找草藥。 當她站起來想往外走,意外發現自己的左手牢牢地被尉仲凱抓住。 很難想像一個昏迷的人,竟然還能有這麼大的力氣。無論她怎麼努力,就是扳不開他的手。 突然,她從他的掌心感受到他那超乎常人的熱情,就因為這份熱情,所以他不要她死,也不肯放她走。 難怪!難怪他不願意去巽家要人,因為他只要她一個人而已。她終於懂了! 就在這時候,她倔強的心不由得軟化了,蹲下來在他的耳邊柔聲的說,"放心,我不是要逃走,我很快就會回來。" 像是聽到她的保證,他緊握的手這才鬆開。 她縮回自己的手,發現白皙膚色上有他抓過痕跡。 剛剛都還沒有感覺,現在手縮回來了,她才感覺到一陣疼。 他真的好粗魯喔! 她扁著嘴望向洞外的漆黑。 天色這麼暗,不知道她是否能順利找到需要的草藥? 黑夜很快的過去,天邊泛出一抹白。 昏迷一整夜的尉仲凱悠悠轉醒,發現右手臂纏了一層又一層的布,像一座小山丘似的,看起來傷口好像很大、很嚴重。他的右臂被包成這樣,根本完全無法動彈。 奇怪,他箭傷有這麼嚴重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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