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紫菱 > 少爺,你好怪! | 上頁 下頁
二十六


  聲音漸漸緩下來,好像她的恨意終於有了排解的出口,而這排解的出口還讓她非常得意。

  「我幾次找過她麻煩,他總是護著她,不過他得了急病死了,再也沒有人可以護著那個既賤且爛的臭女人,我找了人去教訓她,殺她是個意外,而她那不懂事的孩子從此以後就變成我的了,我要讓那個女人就算在地府裡仍然痛不欲生,最好的方法就是讓這個孩子認我當娘。」

  段文慶不屑的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嫌棄的臉色不言而喻,「你才是有病的那一個,你的心裡有病。」

  段老夫人掀唇微笑,她雖已承認血案,但是臉上卻充滿了喜悅,毫無愧疚之意。

  「隨你怎麼說,到底這一切還是我勝利了,文慶認我當娘十多年,就算他真的不認了,你以為我有損失嗎?」她緩慢的說出自己的看法,「頂多我看他一介大少爺,怎麼樣出外跟人討錢要飯而已,若能看那個臭女人的孩子討飯吃,說不定還會令我心花怒放呢,那個臭女人在地府裡看到這一幕,哭都哭死,不管哪一樣,都是我的勝利,我占了上風這一點是絕對不會變的。」

  她愉悅的笑聲往上提高,連臉上的神采都多了幾分,她早已算好這一切,不論事情怎樣發展,她都立於不敗之地。

  「就算他要為他親娘的事告官,十多年了,官府證據少得無法翻案,當年被我收買的仵作又早已死了,他要跟我對薄公堂也鐵定輸的,不論如何,你們母子鬥不過我的。」

  她愉悅的眼神漸漸往上望向段文慶,裡面充份顯露她的志得意滿。

  「你說段文慶無法與女人在一起,是對我的報復嗎?」她忽然狂笑起來,「這真是太妙了,我是個一隻腳踏進棺材的老人了,但是段文慶還有大好的人生要過,他的人生卻全毀了,他無法與人建立家庭,無法生兒育女,還有男人像他這般悲慘的嗎?」

  指著段文慶,她止不了自己的笑聲,因為這一切實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而這意外只會更讓她立於不敗之地。

  「你雖然也是段文慶,但是你只會玩那些不正經的女人,而真正的段文慶卻無法跟女人在一起,說來說去,你們兩個段文慶好像不同,其實都是一樣的,當年血案的恐怖記憶,讓你們兩個再也無法過正常的生活,更無法娶妻生子,你們無法愛人,也無法成親,對不對?」

  她忽然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喜悅,在她全身各處流竄著,再也沒有比這個結局更棒的報復了。

  「我段家雖然絕種,但是段文慶也得不到任何好處,我毀了那個臭女人孩子的人生,他要報復我,結果報復到的只是他自己而已,天底下還有比這更絕、更妙的事嗎。」

  段文慶臉色一白,立刻踏步離開這個家,但是後頭惡意的笑聲卻源源不絕,笑得他心煩氣悶。

  可他卻無法反駁她的話,因為他知道她說的是事實,他的確無法與人建立長久的親密關係。

  他不可能娶妻生子,永遠也不可能。

  酒樓裡高朋滿座,明明生意不錯,廚娘、夥計等人忙得焦頭爛額,但是最該開心的王掌櫃,臉上卻不怎麼開心。

  他愁著一張臉,眼光緊緊追隨著在酒樓裡來回走動的小人兒,忍不住又歎了口氣。

  採花咚咚的跑到王掌櫃那去,開口道:「王掌櫃,銀桌缺了一道菜還沒上,幫我向裡面的催催。」

  「好,我催催,但你等會不忙時,到我這兒來。」

  採花應好,等到了不忙的時候,王掌櫃要別人替了採花的位置,將她叫來身邊坐好。

  「你最近怎麼了?晚上有睡好嗎?」

  採花點頭道:「有啊,我晚上睡得很好。」

  話雖是這麼說,但是她雙眼有些紅腫,明顯的看出她若不是晚上睡不好,就是哭過。

  王掌櫃這些天很擔心她,她雖然還是賣力工作,但是看得出來她強顏歡笑,好像很不快樂。

  看來一定是有讓她心煩的事,她才會在半夜啼哭,因為他半夜走過她的小房間時,還會聽到她在裡面小聲啜泣的聲音,這讓他很捨不得,想必是山西那裡發生了大事,才讓她這麼悲傷。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