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紫菱 > 少爺,你好怪!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
|
|
段老夫人的顫抖漸漸停了,似乎聽到白蘋這兩個字,讓她新仇舊恨全部湧上,而這些仇恨勝過她的懼怕。 她不屑的道:「我不知道你從哪裡得到這個名字,不過你說你是白蘋,那又如何,她活著鬥不過我,死了,就算變成鬼,一樣鬥不過我。」 段文慶嘴角微扯,但是他眼裡全然沒有了笑意。 「那你覺得我是誰?」 段老夫人坐在椅上,望著這個全然陌生的段文慶,漸漸冷靜下來,反正再怎麼樣,段文慶依然是段文慶,他是她手中的棋子,怎樣也逃不過她的手掌心。 她回復往日的態度,淡淡道:「文慶,你病了,你這病也是這一兩年起的,只要好好醫治,你就會沒事情的,到時我們段家開枝散葉全看你了。」 他收斂笑容,疾言厲色的開口,不像以往那般對她尊重。 「你休想我會繼承段家,一輩子都休想,我就要看段家絕後,我不會照你的意思過生活。」 段老夫人臉色維持不變,「我說過你病了,你現在不懂你自己在說什麼,但為娘的作為都是為了你好,你總有一日會曉得。」 段文慶怒顏十分恐怖的嘶吼,「你給我住口,別在我面前說什麼你是我娘,你不是,縱然你假裝是,可你不是就不是。」 「你是我肚子裡生出來的,為什麼不是?我是你娘,我養了你十多年,也同樣教育你十多年,段家就是你生活的地方,我知道你病了,十多歲時你就常發惡夢,到這一兩年更是行為乖張,不過沒關係,娘會請最好的大夫,醫好你的怪病的。」 他怒視著她,「到了這時候,你還在作假,這種謊話你還說得出來,你究竟是怎樣無心無肝的女人?」 段老夫人輕描淡寫的說出往事。 「文慶,我養了你那麼多年,我這般疼你、教養你,但也不知是不是我把你寵過頭了,你十多歲時作惡夢,老是夢到一個滿身是血的女人跟你說話,叫你不可認我當娘,你是被鬼迷了,那些夢根本就不可相信。」 段文慶反駁,「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疼段文慶,那是因為段文慶是段家惟一的命脈,你不得不讓他繼承段家,要不然你應該是恨不得他死。」 「胡說,文慶是我的孩子,我豈會恨他,你看,你真的病了,所以說話才會這 日,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 她的兩片嘴唇緊閉,卻微微的扭曲著。 段文慶一邊說,一邊諷笑道:「只可惜因為段文慶親眼看到血案,雖然你逼他忘記了這一切,但是他內心是記得的,他記得所有醜惡的片段,因此他根本就碰不了女人,你所有的苦心全都枉費了。」 段老夫人沉沉的低語,「我的苦心並沒有白費,文慶這一兩年碰了不少的女子。」 他笑聲充滿了嘲弄,「是啊,大宅裡只要是女的,他都碰過了,更是踏破了外面勾欄妓院的門坎,只要是放蕩淫浪的女人,段文慶沒有不碰的,但他有替你留下孫子嗎?沒有,一個也沒有,因為碰女人的都是我。」 「你也是段文慶。」 「我是段文慶沒有錯,但是我不會那麼不小心的留下自己的種。」 「文慶並非不能生育,總有一日,會有一個姑娘生下你的孩子,到時候就是我的勝利。」 段文慶拉開房門,他笑得很愉悅,「你永遠也得不到你的勝利,我會要另外一個段文慶記起這一切的。」 段老夫人握緊拳頭,她要阻止這一切,「你不能這樣做,他不記得,什麼也不記得。」 「你可以用銀兩收買官府、收買驗屍的仵作、收買知道內情的僕役,但是你不可能讓段文慶忘了這一段往事,他已經漸漸記起,否則我這個『另一個段文慶』不會出現,我的出現就是對你的報復。」 怨恨的火花出現在段老夫人的眼裡,她陰森森的盯著他,現在也不必作假,她的確對段文慶恨之欲死,這些年若不是盼望他生出段家繼承人,她根本就忍受不了養育他的天大委屈。 「你以為段文慶逃脫得了我的掌握嗎?他若沒有段家的銀錢,什麼也不是,這裡龐大的家產有一日都要留給他,若是我不留給他,他就會窮得在外頭要飯、餓死。」 段文慶尖銳的回答,「也許他寧願餓死,也不願意跟你這個殺母兇手同住一屋。」 段老夫人爆發般的吼叫,「一切都是白蘋的錯,若不是她出現,我相公不會瘋了般要她進門,他不過是個入贅的,憑什麼再討二房進來,憑什麼!」 她的拳頭就像要揮出去一般的不住發抖,往事歷歷在目,恨意讓她眼珠幾乎要爆出眼眶。 過了這麼多年,就算那個女人已經死了,但是她帶給她的羞辱,從來沒有一日離開過她的心頭。 「不管金錢利誘,還是要她在外頭過多清苦的生活,她就是不肯離開他,他因此而更加的疼她、憐她,沒多久她生下一個白胖男丁,她是在向我示威,嘲笑我生不出小孩,告訴我,就算我是大戶千金,只要我一日沒有孩子,我段家的家產全都屬於她跟她的孩子的。」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