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紫菱 > 兩個公主 > |
|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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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吻掩住了嘴,她救了誰,她到底救了誰?為什麼她說出這一句話,為什麼她會說這一句話?她猛一抬頭,眼前男子容貌躍入她的腦海。 相思轉濃情亦苦……只有在夢裡,你才會對我這麼溫柔,否則你都在別的女人懷裡……我沒有,我沒有背叛你,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相思轉濃情亦苦…… 連綿不絕的影像向月吻突襲而來,衝破了她腦海裡的防線,不曾停留且無止無休。 「威之……」她幾近自喃的輕語。 沒有任何人聽到她口中的話,她眼睛直視著威之,腳步向他前進幾分,她又低喃了他的名字一聲,這一聲的低呼,威之聽得清清楚楚,雖然微弱,卻是他的名字,威之整個人一傻,然後月吻身子晃了一下,腳步頓了半步,毫無預警的,她就昏倒在他身前,威之本能手一伸,不讓他昏倒在地。 另一方面,日焰也奔到月吻的面前,「姊姊,你怎麼了?」她抬起頭,對威之怒喝,「你是什麼人,三更半夜在我姊姊的房前做什麼……」 她說話的氣息由咄咄逼人漸趨乏力,好似這些話費掉了她所有的力氣,咚的一聲,她手中胞的屍體往下墜,接續下來的,是她同樣的往地上栽,跌在巴蘭的死屍上面。 滿園飛舞的落葉,曾經千紅萬紫、滿綴香花的枝頭,只剩下無語的殘象,春是誰也留不住的,那些殘紅疏落的幽林,仿佛是這樣的向世人宣告。 「明天就把巴蘭給安葬,日焰,你要節哀順變。」碧笙輕聲細語的安慰著被人扶著的悴憔不堪人兒。 但是日焰好似對她視而不見,只怔怔的注視那眼前的棺槨道:「我要見巴蘭最後一面,我還有好多話沒對他講,這些話藏了好久好久,我從來沒對他說過,請你們出去好嗎?」 碧笙歎了口氣,雖然日焰沒有以淚洗面,但是內心的煎熬也是可想而知,雖然她不說。巴蘭不說。但是自己是個過來人,怎麼會看不出他們之間隱隱若現的情愫,「好吧,我們退出去。」 日焰打開了棺蓋,觸摸那早已冰冷的肌膚,無言的淚水早已滑落她的雙頰,她愁腸寸斷的撫屍痛哭,「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他留在我的身邊,我不該不聽你的話。從我第一次見你時,你的眼神就滿是無奈的悲傷,我多麼希望自己能抹去你眼裡的悲愁,你祖父來我 我,希望我能放你歸鄉,我執意不肯,縱然我知道你會為我而死,我也不肯,那是因為我無法放下你……」 她跪了下來,無助的啜泣,「巴蘭,我愛你,你離我去競技時,我的心裡只牽掛著你,我打罵你時,我的心也在顫抖哭泣,但是你永遠也不會知道,你不知道我愛你之深,我愛你之苦……」 日焰哀哀的哭泣。萬千柔情,百般的悔恨。全都融注在她哽咽的哭聲中,那悲慘的哭聲撼動人的心靈,令人聞之鼻酸。 「日焰……」輕柔的呼喚傳遞著溫暖的情意,月吻來到她身後,輕輕的將手搭在她的肩上,雙眼合著淚珠,歉意似泉流般的湧出,「抱歉,我實在是幫不上忙,沒有月光。我跟普通人是沒兩樣的……」 日焰點頭,「我知道,姊姊,是我的錯,巴蘭會死都是我的錯。」她激動的說,接著她垂下目光,站了起來。彎下身,輕輕的、留戀不已的吻了巴蘭那冰冷的嘴唇,日焰淒絕哀怨的注視他的臉,把她心底的戀人默記在心。 她摘下從她呱呱落地時就戴著的日石,貼在巴蘭的胸前,那點點淚滴沾濕了那塊火紅如日焰的紅色奇珍,「巴蘭,這塊石是我生命的一半。它代表著我,而我的一半將隨你入土,這就是我的心意,從此以後,我也只是槁木死灰的行屍走肉,因為沒了你,我只是不完全的一半。」 月吻也同樣硬咽出聲。她拉下自己身上所佩戴的月石,清源也滴濕了那塊潔白如月的玉石,她將那塊玉石放到巴蘭的胸前,輕語道:「巴蘭,若不是你誓死的一路保護,我跟日焰也許早就不在人間,這塊玉石代表我對你的敬意,你永遠都是我們玲蘭的第一勇士,也是這世界上最偉大的勇士。」 月石跟日石相互吸引。緊緊的相合在一起,瞬間怪異的事發生了,兩塊石的本身散發出七彩的虹光。那光線光彩耀人,從那光彩中出現了兩個衣袂飄飄的女子,一陣日焰跟月吻從未聞周的異香隨著她們的出現而散揚在空氣中。 她們蓮步轉移的掩嘴一笑,「我們等了這麼久,終於出現了,就是這個男人嗎?」 一個提出了問題,另一個柔語回答:「大概沒錯吧!連日焰跟月吻都認同他了,況且這個男的我也曾經聽那些妖精們說過他的事蹟,連這世上也有不少的吟游詩人在傳唱著他的英勇跟智慧。」 「那鐵定就是這個人了,也不枉我們等了那麼久了,日月之劍的繼承者終於出現了,一個集溫柔跟強悍的男人,現在玲蘭也該有人去整頓跟復興,總算是了了我們一件心事。」 其中一位歎了一口氣,「可是他死了,總不能跟死神去要人吧?」 「難不成你想再等好幾百年嗎?這樣好的一個賢王,是好幾百年才出現一位,若是連這個人都救不了,只怕我們會被人家笑話,說我們跟愛神,這世間最偉大的三位女神,竟然遠比不過黑暗魔女,讓他的詛咒勝過我們的祝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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