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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一路上所幸天氣還算晴朗,並未下雨,所以路程趕得極快,在馬車來到京城城郊時,李優也帶來了御醫和一群御林軍及宮女、太監。

  宮女將昏迷的喬姝兒扶入宮用的車轎中,讓御醫把脈。

  而之前統領御林軍的司馬馳遠,在曾是部屬的無奈臉色下,被告知,「將軍,請你下車,皇上有令立刻將你拘捕入獄。」

  司馬馳遠下了車,雖不拒捕,卻一臉疲憊至極的道:「再給我一盞茶時間,我要聽御醫到底能不能救琴蕭之後再走。」

  畢竟曾是他的手下,這御林軍說不出個不字,只好通融的說:「我去幫將軍問問公主的情況。」

  他帶回來的消息是公主病重,是不是回天乏術尚無法斷言,但是絕對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靜養,御醫會盡一切力量醫治。

  司馬馳遠聽聞後,愁苦的臉上,忍不住流露出幾絲的安慰,束手就擒道:「送我進牢裡吧!」

  他知道發生此事自身斷無生路,因而交代,「我與正德王爺向來交好,府裡的一切,他也最知道,若是司馬滿門抄斬,就請他幫我埋葬遺體吧!」

  李優聽得鼻酸,御林軍也感念以前司馬馳遠的大公無私,沒有對他多加為難。

  司馬馳遠看著離他愈來愈遠的喬姝兒,一想到她因愛著自己出走,願意當妓女、當小婢,但現在卻落得這樣的下場,他恨不得狠狠的甩自己幾個耳刮子,而當喬姝兒清醒自知面貌被毀後,必定恨死自己,幾顆鬥大的淚再也忍不住的泛流下來,潤濕了他素來人稱如冰般的眼眸。

  權傾一時的馳遠將軍,因保護公主不力,導致公主毀容病危,馳遠將軍下獄,整個將軍府亦遭查封,疼愛公主的皇上震怒異常,司馬一族處境更加危險。

  司馬馳遠在牢中坦承自己的確保護公主不力,但對於趙靜凌遲喬姝兒的行為也咬牙切齒的恨罵。

  不過他的說法與尚書的說法大相徑庭,形成兩個版本,因此這件公案疑點重重,引起朝中大臣私下熱烈討論。

  原來趙靜比司馬馳遠更早日到京城,也立刻將前因後果告知趙尚書,趙尚書便連夜進宮面聖,編派司馬馳遠的重大罪狀。

  說他不但將公主貶為妓女身份,還叫公主做下人的粗重工作,後來不知因為何事,還被關進昏暗的柴房,在柴房裡,公主因為過度害怕四處亂竄,被利器傷及臉部。

  而公主被關在柴房高燒多日,司馬馳遠竟不請大夫診治,分明要讓公主病死,好讓自己不用迎娶公主,趙靜見司馬馳遠如此心狠手辣,驚懼之餘。立刻回京,不敢與司馬馳遠日久相處。

  兩樣的版本,兩種的說詞,趙靜的聲淚俱下跟司馬馳遠的下獄認錯也形成兩種不同處境,朝廷大臣形成兩派,一派人擁護趙尚書,認為司馬馳遠罪大惡極理當處斬;另一派是司馬馳遠的好友正德王爺領頭,認為此事大有內幕,需要多審慎瞭解,才能斷定司馬馳遠究竟有沒有罪。

  但因為司馬馳遠向來剛毅嚴厲,與長袖善舞的趙尚書自然無法相比,於是擁護趙尚書的人多,幫忙司馬馳遠的少,再加上皇上震怒,揣摩上意的朝臣紛紛靠攏趙尚書。

  但是皇上在震怒之餘,只是將馳遠大將軍關入獄中,下令將軍府關閉,並未有多大的動作,朝中紛紛傳言是因公主高熱一直未退,生命垂危,所以皇上沒有空去理會身在囹圄的司馬馳遠,看來公主不久後就會死去。

  地牢裡,環境陰暗,濕氣撲鼻,令人不適。

  浪破天拉低帽沿,以不讓其他人看見容貌的姿勢拿出密令,獄卒一見密令,立即打開牢房,司馬馳遠在牢裡已消瘦如骨柴,一見浪破天便從肮髒的地上站起,浪破天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禁止他叫出自己的名字,然後拉住他的手,帶他離開牢房。

  牢房外有兩匹快馬候著,司馬馳遠眼見馬匹,以為死刑已定,他是來劫獄的,「若是判定死刑,我也不會逃的。」

  浪破天搖頭,「現在沒時間好逃了,趕快跟我進宮去,公主病危,你再不去,連她最後一面都見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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