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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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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銷紅的確是是太疲倦了,聽到她的聲音,恍惚中以為自己在家裡,是服侍他的小婢在喚他,因此他道:「把外衣拿來給我蓋著就行了。」 華瀲灩輕輕的叫了一聲,因為他才剛說完話,就把她當外衣似的抱在胸前,令她驚惶失措的亂了方寸。 她被他摟在胸口,想要掙脫,他又抱得緊;不掙脫,她一個大姑娘家睡在男人的懷裡,這不太……不太好吧! 想是這麼想,但是掙脫與否,對她來說,都是難以選擇的。 她正苦無方法可想時,兩人的身體在不知不覺間靠得更近,讓她完全像一件外衣蓋在他身上。華瀲灩悄悄的把手放在他的胸前,俏臉湧上了紅潮,心想,這個銀衣人的胸膛好厚實喔。她再把臉靠在他肩上,而他睡夢中順勢摟緊了她。 「這個人的味道有些像觀銷紅耶。」華瀲灩喃喃自語,但是她對觀銷紅向來沒有好感,一想到他的印象全都是壞的。「哼!觀銷紅才沒他那麼溫柔呢,對我不是貶低,就是亂罵,不過這銀衣人說話的語氣倒是和他有幾分相像之處,完全不把別人放在眼裡……哎呀,總之這個人的心一定好過觀銷紅幾百倍。」 一瞬間她也覺得自己的說法不太合理,她晃了晃頭,把以前的事稍稍厘清,並自我檢討道:「其實我對觀銷紅也沒什麼好臉色,所以他對我惡言相向也是應該的,不過他為什麼會想要吻我呢?」 她失笑一聲,「我幹麼想他的事,真是好笑,他當他的宰相,我做我的小姐,兩人井水不犯河水,我又何必庸人自擾呢。」 說歸說,卻不知怎麼搞的,這一夜觀銷紅的身影總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她不斷地憶起那天他對她噓寒問暖的殷勤…… 「小姐、小姐!」 華總管急急忙忙跑來,這時華瀲灩正無聊的支著頰打瞌睡,被驚醒的她,站起來彎彎腰,沒打算開口。 華總管看她懶懶的樣子,便走到她面前,急著想把好事告訴她,讓她精神好些。「小姐,天大的吾事咧!」 華瀲灩對於他所謂的喜事向來沒有任何期待,以免希望落空。她興味索然的問:「華總管,什麼天大的喜事啊?」 「有人來求親了。」 華瀲灩下巴差點掉下來,這哪叫喜事啊,說豬會飛她可能還比較有興趣一點。這有什麼好開心的,幫我回絕掉。」 華總管一聽她這麼說,便支吾道:「小姐,你不想聽聽求親人的來歷嗎?」 「一個宰相的求親已經搞得我頭很大了,再來一個,我哪受得了呀,這次管他什麼天王老子,我還是不想嫁。」 「小姐,你別再任性,當初宰相的親事你搞砸了,如今這回,你可別再搞砸啊。」華總管說到這不禁老淚縱橫,真誠地將心意說出來,「我上觀音寺千求萬求,不為自己,求的是小姐你能嫁一戶好人家,拜託你,你就聽老奴一次吧。」 看到華總管苦苦的哀求,華瀲灩不好意思再拒絕,她無奈的坐下來,心想,看在華總管的面子上,她聽聽這個人的來歷好了,「好吧,華總管,你別哭了,我聽便是。」她語調變得正經,「不過若是這個人我看不上眼,我還是不嫁的。」 「是,小姐,那是當然的,怎麼能叫你嫁個不喜歡的人呢?」一聽華瀲灩的答覆,他立刻把手裡的卷軸拿出,「這是岳家送來的,說是要給小姐你鑒賞一番。」 「岳家?哪個岳家?」 華總管馬上接著說:「是那剛辭官回揚州的岳家,岳老爺是赫赫有名的巡撫,他專為他兒子說親事來的,聽說小姐還沒有出嫁,也認為兩家門當戶對,所以留下了這個。」 他知道她的興趣所在,於是攤開手裡的卷軸,「小姐,不管你對岳家有沒有印象,但是對這幅字你一定會有印象吧?」 卷軸一打開,華瀲灩一看大叫,她滿臉興奮,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這個是……是……天,這該不會是真的吧?」 看到她那副訝異的神情,便可知曉這幅字畫的價值了。 「當然是真的,老爺也收藏了幾幅李白的宇,那可是非常難得的真跡,而眼前這幅就是李白的清平調。」 雖然李白並非書畫名家,只不過喜愛他的人,若是有他的真跡,可說是一生難得到的寶物。 她將卷軸接過來,想看清這是否是真品。此詩是李白酒醉時之作,不似平常工整,卻筆墨齊飛,像青空中的蟠龍一樣。 華瀲灩激動的說:「果然是真的!岳家送這麼大的禮,想必他家的銀子一定多得不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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