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紫菱 > 美人關不住 >
十二


  司徒風表情忽然變得嚴肅,「錯了,身為皇室也有許多無可奈何,這世上最不能稱心如意的,恐怕就是皇室中人了。」

  「我聽你在胡說八道,那我們這些被你們害得抄家滅族的人,就比你們幸福嗎?」

  「所以我不是盡力在救你們嗎?」他這樣說好像也沒錯,但是把她五花大綁的綁上馬車,難道就是救她們的唯一方法嗎?

  一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想說什麼,司徒風道:「你們不肯跟我走,我又不能讓趙艾西騷擾你們,唯今之計,就只好把你們綁上車,等回到京城後,就會將你放開的。」

  這一點,言香兒可是大大的不認同。「趙艾西要的只是羞花,你幹什麼連我都要綁到京城?」

  羞花睜開眼睛,一針見血道:「因為他要把你留作人質。」

  「啊!人質?幹什麼要把我當成人質?」言香兒聽得更不懂了,她有啥利用價值可以當人質的?

  羞花淡淡說來,「因為司徒王爺知道,若是單綁我上京,我是寧死也不願進宮,他知我跟你情同姐妹,你在他手裡,我就要顧慮著你。」

  司徒風也老實承認,「沒錯,我只要羞花姑娘避過這一關,將她送入宮,不過送入宮,倒也不是要她當我皇兄的妃子,只是要讓趙艾西染指不了她,等這陣風頭過後,我就會把她接出宮的。」

  言香兒忍不住罵道:「你這個王爺這般窩囊沒用,連個女人都還要送進宮,才能讓她避開趙艾西的染指,我看你這王爺只是名字好聽,剩下的根本就是虛名,你是個廢物,就跟你皇兄一樣,是個人人唾棄的廢物。」

  「皇兄並不是廢物,他只是有他的考量。」

  言香兒鄙夷一哼,「誰人不知民窮財盡,就是因為你皇兄荒淫無能,賢能者都死光了,當然剩下一些無能之士,你皇兄只顧著每年選秀女、舞姬進宮,滿足他一己私欲,說不定他比那個趙艾西還壞。」她鄙夷的說。

  「我皇兄年僅十六便繼位,輔佐老臣挾天子以令諸侯,我母后要吃一尾新鮮的魚,還得趙宰相同意才能送進宮,你以為我皇兄這個皇帝能當得快活、高興嗎?他所下的指令,能被道行嗎?」被她逼急了,一向冷靜的司徒風,也忍不住嚴厲回嘴。

  言香兒聽了不但不感到同情,甚至覺得憤怒不已,「既然知道這個姓趙的這麼壞,他為什麼不廢了他?」

  「我母后的性命把持在他手上,宮中多是他的耳目,就連我皇兄的太子妃,都是他的女兒,你說要怎麼廢?」

  「這還不簡單,你若顧慮著你母后的性命,我們就把你母后救出來,然後派人沖進宮裡,把這些耳目給捉起來,再抄趙家,抄他個措手不及。」

  「怎麼救?若是這麼好救,兩、三年前早就救出了,不是嗎?」她的天真簡直可笑,司徒風不以為然。

  她倏地噗哧一聲笑出來,望向羞花,而羞花也臉露微笑,兩人似乎心有靈犀。

  他不解她倆為何笑,忍不住皺起眉頭,「你們為什麼笑?」

  羞花淡然道:「想笑就笑,難不成王法說不能笑嗎?」她淡淡的話語,自有一股凜然跟傲骨,司徒風忍不住正眼看向她,見她的冰雪聰明,似乎不遜於外貌的美豔。

  「色胚,你一直盯著羞花幹什麼?」他忽然一陣邪笑,轉向言香兒,「難不成你希望我盯著你看嗎?」

  「呸呸呸!誰要你盯著我看,被你看了,只怕會全身發癢。」她急忙撇清,一張臉卻漲成粉色。司徒風一笑,

  「你不喝水,我就一直盯著你看,看你會不會像個怕癢的小猴兒一般的搔癢。」

  「誰像小猴兒?言香兒忍不住吼了聲,「水拿來,我喝,被你一直盯著,豈不是倒了十八輩子的霉運。」

  司徒風見激將法有用,就要將竹筒遞出,只是言香兒被五花大綁,除了一顆頭可以稍稍搖晃之外,手腳根本就難以動彈,自然也無法自行拿水喝下了。

  「你把我手腳放開,我才能自己喝水。」她受不了自己被綁得像顆粽子一樣不能動彈,更想趁著現在離邊疆還近,等他一鬆綁,拉了羞花就跑,誰要到京城去啊,又不是笨蛋,更何況羞花才不想進宮哩!

  「這裡離邊疆還近得很,我一放,萬一你翻身下車,我豈不得在熱烘烘的天氣裡捉你,這種傻事,我可不幹。」

  他怎麼知道她會趁機逃跑,不過不跑的本來就是個傻瓜,她嘴一嘟,一肚子心眼,「那我怎麼喝水?」

  「我喂你喝。」司徒風答得爽快。說著,他將身子靠過來,男性麝香隨之撲進她鼻中,害她一時心跳有點怪異的亂了序,言香兒急忙喊停,他再靠近,她的心就會跳出喉口了。

  「不用你喂,你離我遠些,羞花可以喂我。」

  「唉,說的也是,羞花可以喂你喝水。」聞言,言香兒臉上又沾上了紅霞,他幹什麼說得有點惋惜的口氣,好像他不能喂她喝水有多可惜一般。

  羞花默不作聲的接過竹筒,一口一口的喂她喝水。她借機用眼神詢問著羞花該怎麼辦,只見羞花微一搖頭,好像在說看著辦,反正她們現在也逃不掉。

  羞花進宮一段日子避禍,她還可以理解,但是自己到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又沒有朋友,究竟在那兒能幹什麼,這倒讓言香兒有點為進京後的日子苦惱了。

  車子快馬加鞭,不知坐了幾個畫日,言香兒只知屁股坐得都快開花,才終於見到了京城。

  又因為她們一直趕路,每日在車上,車子顛得厲害,讓她們就算睡也睡得很不好,一到京城,好像松了一口氣似的,她茫茫然的累得睡著,一醒來,發現自己是睡在床上。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