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朱芸 > 白鳥安魂曲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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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金被救出來時呈現昏睡狀態,待體內的藥力退去才慢慢蘇醒過來,但神志仍然昏沉沉的,只能勉強認人,對周遭的環境一概不認識,朝馬將他安置入院觀察一天確定無恙,才安排他出院住進飯店。 當他在醫院問起年冬蕾,朝馬心裡有數,當然不能明講,只好謊稱她在精神上受到驚嚇,也入院觀察中,不久就可以見面。 尤金住進飯店,倪震東和年冬蕾也正好到達北京。 年冬蕾回到尤金的身邊,兩人處理完取消演奏會的瑣事後即飛回奧地利休養。 朝馬不懂為何倪震東會心甘情願讓年冬蕾走,待一星期後得知倪震東已乘坐火車往東歐,才知道原來事情不是他想的那麼簡單。 倪震東去東歐倒不純粹為了會佳人,有一部分是因為藝術品的關係。這回不是搜購,而是那批存在莫斯科保管公司的藝術品,被關在保險庫裡那幫惡徒拿槍掃射洩憤,大部分的畫都遭了殃。 於是他透過保管公司將這些受損的畫以匿名方式,捐給奧地利政府。為何是奧地利?那是看在年冬蕾出生地的份上愛屋及烏所致。 奧地利政府突然收到這些名貴卻又受損的名畫,待查清每一件都不是贓物之後,歡天喜地請來專家和修復師評估、修復。 年家。 早上十點鐘,從一輛國際快遞公司的貨車上走下兩名送貨職員和一名保全人員,他們搬下一件有半人高的正方形木制扁盒子,指名年冬蕾簽收。 年冬蕾回到娘家已有兩天了,她確定是送給自己後才簽收。 "拆開來看看。"年夫人首先提議。 拆封的動作由年應當蕾的父親執行。 卸下外層厚紙板,再拆下木板,當大家看到裡面的東西時不約而同發出驚歎聲。 那是一幅有半人高的肖像畫。 "美麗的磨坊少女……"年冬蕾失神地喃念。 "會不會是送錯了?"年夫人不確定地說。 "誰會送這樣貴重的東西?女兒。"年先生詫異的問道。 "我……"年冬蕾知道說出來的名字肯定會受父母責駡。 年夫人突然拍手說:"當然是尤金送的!" "不是他!" 年冬蕾立刻反駁,讓她的父母一怔。 "那麼是誰?"他們盯著女兒,顯然她知道答案。 "是……一位老朋友送的。"年冬蕾說完立刻跑上樓,並回頭說:"那幅畫要掛在我房裡。" 年氏夫婦回頭看著那幅美術館收藏品級的畫作均感到不可思議,仿佛這個住了十幾年的家突然變成了美術館。 年冬蕾的房內燈火昏暗。 她眷戀不舍的目光落在那幅畫上,整整一個小時都不會移開過視線。 許久,她才回神瞧向垂下窗戶的窗戶,那敲擊窗戶的聲響已經有好一會兒了,只是她一直刻意忽略。突然一怔,她就起似曾相識的場景,心中一動,赤腳下床跑到窗前,輕輕的掀開窗簾,像一個小女孩在拆開期待已久的禮物一樣,屏著氣息。 窗下正要投出石子的倪震東,看見倩影出現在窗前及時收手。 此情此景,再度重回眼前,年冬蕾竟不知該如何是好,又靦腆、又期待、又興奮、又不舍。猶豫了一會兒,她決定了。 她突然消失在窗前讓倪震東錯愕了好久,正急得想爬牆,聽見鐵門輕聲一響,看見她穿著睡袍出來。 他幾個跑步迎過去,興奮地想擁抱她,但看見她矜持的表情,才改握她的胳臂,細細地觀看她。 "你寄來的畫今早收到了,謝謝。" 倪震東搖搖頭,仿佛要維持這份寧謐,又似不要她的道謝。 他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給她,"打開來。" 年冬蕾依言打開一看,裡面的東西帶給她的震撼更甚於那幅畫。 那是他們的定情物——那條有密碼的項鍊。弗經理知道是倪震東的東西特意寄回給他。 倪震東把項鍊拿出來,重新套在她的脖子上,慎重的模樣仿佛他們又結婚了。 "別讓我失去你,好不好?"他懇求的說。 年冬蕾仰望的眼裡閃著瑩瑩淚光,她輕點了一下頭。 二樓的一扇窗戶出現兩個人影。 "原來畫是他送的。"年先生望著窗外相擁的身影說。 "是他送的又如何?憑一幅畫就想把我女兒買了?"年夫人仍記恨倪震東以前的作為。 "恐怕這回真得如此了。" "何以見得?"她不服氣的問。 "派琪已經和尤金辦理離婚手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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