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朱芸 > 白鳥安魂曲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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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以一種欣賞的表情朝她笑道:"你的理論沒錯,但是你不能保證那位先生肯跟你來莫斯科,那我至少還賺了斐迪南先生這筆小錢。如果他真肯為你而來……嘖嘖嘖,一千萬美金只是他戶頭裡的零頭而已。" "他如果來了,你們會怎麼對他?"年冬蕾顫聲輕問。 "夫人,你還是留點心思擔心自己丈夫的好。我給你兩天時間。慢一天,你丈夫的手指就少一根,想想,鋼琴家如果少了手指頭那是什麼樣子呢?記住,見到他時報出我的名字,他有心的話自然會找我,祝你順利。"說完,他手一揮,年冬蕾被拉出車外。 女匪徒載年冬蕾回到機場,時間已過一點,年冬蕾在機場大廳等到天明,搭了最早的班機飛回北京。 到了北京,她一時間毫無頭緒不知道到哪裡找倪震東。一向都是他找她,反過來她有事找他卻總是令她失望。 她心中一急,不由得掩面難過起來。帶去的行李只剩下手臂上掛的小提包,在這裡又舉目無親,弄不好連自己都自身難保。 她坐進一輛計程車,搭往王朝俱樂部。 約二十分鐘後,計程車停了下來。 "到了。"司機說。 年冬蕾抬頭一看,赫然便是王朝俱樂部的大門口,立刻付錢下車。 "請問倪先生在不在裡面?"年冬蕾詢問前來開門的領班。 "哪一位倪先生?" "倪震東先生。" 她的話引起廳內沙發上蹺著二郎腿間坐的一個男人注意,他好奇地來到玄關向門外探視,看了之後兩眼陡地瞪大。 "你不是年小姐嗎?"朝馬驚訝地說。 年冬蕾向門裡迎出來的男人看去,她並沒見過他,不明白何以他認得她。 "我是。" "你不認識我,不過我在拍賣會場上見過你一面。"朝馬笑道:"哦!當時我和震東都在,因為你們的堅持,可讓震東多花了不少冤枉錢呢!" 年冬蕾只是疲倦地一笑,並不多做解釋。 "如果你知道倪先生現在在何處的話請告訴我,我有急事找他。" 要是挽做別人,他可是會借機假意為難一番,但對方是拜把兄弟的女朋友,不,應該是嫂子才對,恭敬都來不及了,怎敢怠慢。 "他就在裡面。那個誰呀,"他隨手招呼,一名男服務員聞聲立刻趕過來。"帶這位小姐去找倪先生。" 服務員應是,走了幾步,朝馬又叫住他,低聲吩咐幾句才放他去。 朝馬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為自己安排的主意感到得意。 服務員領著年冬蕾打開一扇門,裡面是間小廳,小廳裡有四個坐姿懶散的男人,看見服務員領了個女人進來,臉上都露出了曖昧的笑容。 年冬蕾被盯得渾身緊張,小心翼翼的跟在服務員身後,最後在一扇門前停下。 "倪先生在裡面,你請自便。"說完服務員就轉身離開了。 她愣在原地面對著一扇門,身後是四個無所事事的無聊男子。她很想跟著服務員離開,但一想到還要面對那些男子大膽注視的目光,一股衝動促使她握住門把把門打開,鼓起勇氣走進去。 關上門後,房內柔和明亮的光線稍稍撫平她緊張的情緒,寧靜的空氣使她漸漸鎮定下來。房間的中間擺著張床,倪震東正睡在上面。 她向床走近幾步。他穿著運動汗衫,趴著睡得很沉,從他的側臉看仍然一樣英俊。她著迷地看了他許久,才勉強提醒自己來此的目的。 正要伸手去搖他,她瞥見枕頭下露出紙片的一角,紙質不同于一般薄的紙張,她輕輕地抽出來攤開,一見到紙上的東西,她立刻閉上眼沒有勇氣再瞧第二眼。 那是她送給他的那張素描。 從紙邊發毛的情形來看,這張素描被拿出來看過不少遍。 她張開眼把畫紙塞回枕頭下,深吸口氣強迫自己鎮靜,才伸手搖醒他。 "醒醒……醒一醒,倪震東……" 倪震東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見身旁搖醒他的人,在短暫的幾秒鐘內迅速清醒。 他眨了眨眼,不解地問:"你怎麼在這兒?" "我來找你求援的……"年冬蕾覺得難以放口。 他掀開棉被從床上躍起。 她看到他僅著貼身的內褲,立即羞得別開臉去。 他惱怒地看她一眼,"等我五分鐘。" 他抓起椅子上的衣服,走進浴室把門關上。他果真在五分鐘後準時出來。 年冬蕾敘述發生的經過,倪震東一直站著直到聽完。 他擦著腰在房內來回踱步沉思,年冬蕾內心深懷憂懼,目光跟著他來回走動的身影。 "那個人是不是褐色長髮,手上握著一根銀柄拐杖?" "是。" 倪震東全弄懂後反而感到一陣輕鬆。 "他們真正的目標是我。"他沉吟了一會兒,回身過來問道:"你希望我去是不是?" 年冬蕾一怔,垂下眼緩緩地點頭,"你不去,尤金即使不死也是殘廢,你去了……尤金一定會被安全釋放。" "那我呢?"倪震東平靜地向她討一句關懷,"你有想過我去了能回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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