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朱芸 > 白鳥安魂曲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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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東!"她張臂擁住倪震東。"爸媽阻撓我和你見面!" "我知道,我們時間不多,別浪費在這些解釋上。"他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猛地拉她入懷,熱烈地吻她。 "你怎麼找到我的?"這句話似乎成為她與他之間常用的問話。 "你別問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找到你了。" 他們彼此交談之時仍不斷親吻對方,需索這兩個星期來的思念。 遠遠的,有聲音呼喚她。 "是我的教授。她如果看見我們在一起,我會被看管更嚴的。" 年冬蕾十指緊緊攀住他的臂膀,萬般不舍的表情讓倪震東十分憐惜。 "這是我的手機,拿著,它是衛星電話,可以讓我永遠都找得到你。" 她緊握著手機擄到懷裡,慢慢的退出柱影,退出他雙臂的範圍。 "派琪……" 年冬蕾不舍的望了他一眼後,跑向呼喚她的教授。 "派琪,該進去準備了,你臉上的妝……發生了什麼事?!"教授瞪著她的臉。 "我——"年冬蕾不解地捂著雙頰,隨即恍然大悟,她嘴上的口紅一定在和倪震東接吻時吻花了。她立刻拿出手帕,急忙地把嘴周圍的口紅擦掉。"我沒事……" 任誰都能從她不善說謊的表情看出她有事。 遇到即將開場的節骨眼,教授不再追問下去,同時間剛才年冬蕾跑出來的柱子警告地瞪了幾眼,才擁著她的肩走回準備室。 往後,兩人靠著倪震東給年冬蕾的手機,稍解相思之情,卻無法宣洩彼此相互需索的愛意,只有更加強兩人突破目前困境的決心。 年冬蕾站在樂譜架前,架上攤著樂譜,她以純熟流暢的技巧,將巴哈無伴奏小提琴奏嗚曲表演得相當完美。 教授眼中露出激賞的目光。 "派琪,我真捨不得你畢業,你是我教過最令人愉快的學生之一。"教授走過來,用平易親切的態度攬著年冬蕾的肩膀,一面走向椅子。 "我也捨不得教授,家母時常邀請音樂界的朋友,到時候希望能邀請教授到寒舍一聚。" "我一定到。你的父母人真好,你應該早點介紹我們認識。" 當兩人意識到她父母之所以會和教授進一步認識,是因為她的感情問題時,不禁有些尷尬。 "這樣吧,你下午有空嗎?要不要到我的宿舍喝杯茶?" "好,好久沒去打擾了。"年冬蕾欣然答應。 尾隨著年冬蕾的女保鏢只要見她在校園裡活動,她去什麼地方是不會干涉的。 教授的宿舍是一棟兩層的小巧房子,她是單身沒有家眷,學生像她的孩子,偶爾會邀請幾名學生來聚聚。 當年冬蕾從教授的家門出來,發現沒有女保鏢的身影,立刻把握這個難得的機會偷溜出校門。一想起女保鏢發現自己看守不力而氣急敗壞的神情,更加強她晚一點才回去的決心。 可惜今天不是週末,倪震東也不在薩爾斯堡,這難得可以見面的機會就這樣流失掉了。 她想了一想,拿出藏在身上的手機,按下倪震東給她的電話號碼。這個電話號碼她從來沒打過,倪震東也交代過她最好少打。這個號碼雖可以找到他,但等他得到通知時通常會過很久。 她存著碰運氣的心情,撥了這通電話。 當對方接起電話,一開口竟是說出中國領事館,她呆了一呆,對方"喂"了幾聲,她才硬著頭皮報出倪震東的名字。 等了一會兒得到的答案是請她留下電話號碼,再由他本人回電。 年冬蕾留了這支手機的電話號碼,不存多大希望,自個兒坐著電車遊街去了。 她停留在米拉貝爾宮——年輕男女最喜歡舉行婚禮的地方,手機突然響起,把她從美輪美奐的建築中猛地拉回現實。 她按下通話鈕,倪震東的聲音立刻響起。 "冬蕾,是我,你打電話來找我?"他微喘著氣,顯得很匆忙。 "是的,沒什麼,只是想見見你而已。" "見我?"倪震東顯然松一口氣,隨即聽明白了,倒抽了口氣,"你是說你人在外面?" "是呀,我趁保鏢偷懶偷溜了出來,讓她去窮緊張。" "等等!不——我不是在和你說話。"他那邊出現一陣混亂。 "什麼,你旁邊還有人嗎?"年冬蕾不解地問。 "冬蕾,你現在人在哪裡?"他那邊干擾的聲音總算停止了。 "我在米拉貝爾宮。" "留在那裡等我。"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年冬蕾在一個半小時後見到了倪震東。 "你怎能這麼快就到這裡?"年冬蕾驚喜地抓住他的雙臂。 "我為你破了例,坐飛機來的。"倪震東忍不住把臉貼近她。 她大受感動,跳著腳,緊摟他的脖子,久久不肯放開。 "他們排隊在等什麼?"他向一旁的隊伍努努嘴。 "他們在排隊登記結婚。"年冬蕾癡癡地看著一對對的佳偶。 "走,我們也去排隊。" "真的?!"年冬蕾倒抽了口氣,不敢相信耳中聽到的。 倪震東用行動表示,將她抱起,前去排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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