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美眉(24)_朱顏

二十四

　　節目一個看完又一個，方志宇還是沒回來，也許連等待都是多餘，但她必須看他一眼才睡得著，她又繼續等。

　　直到快十一點，門外傳來聲音，陸璿凝神傾聽，有方志宇說話的聲音，她趕緊起身去開門——

　　「那是鄰居家，你家是這一間。」林俊緯沒好氣地指著大門，正好指著她。

　　「廢話，我會連自己的家都不認得嗎？"方志宇一臉醺醉地靠在牆邊，賣力地翻挑手裡的一串鑰匙，車停的位置也和平時不同。

　　她猜想車子一定是林俊緯開回來的，醉成這樣哪有辦法開車？

　　「叫他別喝那麼多，他就是不聽。」林俊緯一臉抱歉地笑著。

　　陸璿微微點頭，也不知該說什麼。

　　「還說！都是你，害我打不開門——大門的鑰匙是哪一支？」他咕噥著，把手裡的鑰匙給林俊緯看。

　　「誰知道你家大門鑰匙是哪一支？」他沒好氣地把鑰匙搶過來，塞進方志宇長褲口袋裡，轉而指著陸璿說：「醉得連你妹妹都不認得了。」

　　「誰說我不認得——」方志宇望著她，但眼神仿佛在辨認陌生人一樣。

　　「志宇哥，我扶你進去吧。」陸璿伸手扶他，一股酒味沖鼻而來。

　　「我自己會走！」方志宇推開她，搖搖晃晃地進去了。

　　「林議員，謝謝你送他回來，你要不要進來坐一下？」陸璿轉而問。

　　「不用了。」林俊緯禮貌地笑笑。「志宇的心情好像不太好，我從來沒看過他這樣子。」

　　「我也沒看過。」陸璿急忙望向進去的的方志宇，他已經不見了。

　　林俊緯望著她欲言又止的，陸璿猜想他大概想問方志宇情緒低落的原因，但她掛心方志宇，無暇多說，而他似乎也瞭解。

　　「好吧！那麻煩你照顧他，我先回去了。」林俊緯往街口走去，看樣子是要攔計程車回家，陸璿也急忙進屋裡去。

　　方志宇正在浴室裡，還傳來陣陣的嘔吐聲。她在浴室外等著，好一會兒，他出來了，狼狽地靠在門框邊，俊秀的臉上有種讓人心疼的可憐神情。

　　「志宇哥，我們到房間去。」陸璿扶著他走。

　　「你自己走，別管我。」方志宇一邊走一邊推她，顯然是醉得六親不認了。

　　陸璿力有未逮，只好大聲喚他：

　　「志宇哥，你醒一下，我們要走樓梯了。」

　　「我沒醉——」方志字步履蹣跚地咕噥著，但不再推她。

　　陸璿不知道幾瓶酒才能造就一個醉男人，但知道一個醉男人比一匹野馬還難駕馭。走樓梯就像表演特技，兩人擠在同一座樓梯，他搖晃，連著她也跟著搖晃。她害怕走樓梯、也怕他摔下去，拼了命地抓緊他。

　　「小心喔！我們在走樓梯。」她一步一叮嚀。

　　兩個人生死與共，走兩步就停一下喘口氣，好不容

　　易走到樓梯轉角，空間一下變大，方志宇一個踉蹌就把

　　陸璿擠倒，她心一慌，順手便扯住他，他整個人斜趴在

　　她身上。

　　她穿著短裙，腿貼著地上冰涼的磁磚，顯然春光盡

　　泄，不忍卒睹——

　　「志宇哥，你起來——」陸璿用盡全力推他。

　　「你在幹嘛？」方志宇反應近乎呆滯，但總算爬起來了。

　　「我在幹嘛？那你又在幹嘛？」陸璿沒好氣地站起來扶他。

　　「走好。」她叮嚀外兼恐嚇。「要是再跌倒，我就讓你睡在樓梯上。」

　　「睡哪裡都行……」他醉話不斷，「睡死都行……」

　　好不容易回到房裡，方志宇把自己扔上床，陸璿也松了口氣。

　　「小璿……」他一聲聲喚著。

　　「志宇哥？」她貼近他。

　　「不要走……」方志宇咕噥著。

　　「我沒走，我在這裡。」陸璿在床邊坐下來，看著他醉眼半睜地望她。

　　他含糊地說了一串話，她又貼近他聽。

　　「你為什麼要穿那麼漂亮？」

　　漂亮？陸璿看著自己的短裙，只有一點叉，而且當初買這條裙子就是喜歡這別致的款式，居然讓他掛心？

　　「我是想這條裙子好久沒穿了，就拿出來穿了……不算漂亮。」她輕細地解釋著。

　　「可是你穿這條裙子……腿好美……」方志宇咕噥著，但眼神是認真的。

　　醉得認真，平時就算開玩笑他也不說這種話的。陸璿站起來，打算倒杯水給他醒醒酒，但還來不及站穩，一隻手驀然扯下她。

　　「你答應我不走的……」他似乎神智不清了，一手拉住她的裙子，抓得死緊。

　　「我沒有要走，我只是想去倒杯水給你。」陸璿一邊鬆開他的手，一邊婉言解釋著。

　　她忽然想到劉舒舒的那條狗，從一個醉得恍惚的男人手里拉裙子，比從狗嘴裡掏裙擺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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