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美眉(23)_朱顏

二十三

　　他沒有解釋的必要。

　　兩個女人耳語起來，笑容妖嬈地瞥向方志宇。原本已經夠暴露的穿著，在半傾身的角度下，黑色蕾絲內衣若隱若現著。

　　他懶洋洋地收回目光，轉而看著眼前的杯子。

　　猩紅的酒在精緻的水晶杯裡，視覺效果近乎完美，但他還是堅持自己沒事儘量不喝酒的原則。喝了酒以後，腦袋、四肢無法克制的渾沌是他最痛恨的。

　　林俊緯瞭解他的習慣，話匣子打開後，他招呼著在座朋友盡興，但不勉強方志宇，確定他不動杯後，又招來傭人，替方志宇倒了杯果汁。

　　乳白的果汁局限在杯中，沉靜地躺在桌上，方志宇怔怔地望著，想起陸璿白皙的皮膚、想起她動人心弦的笑容，又想起張泓棋……

　　他如何享受這浪漫的夜晚？握她的手？在電影院裡親密耳語？甚至吻她？

　　該死！一切都該死！

　　但暗咒反而讓心裡竄起的妒意、恨意，變本加厲到了不能忍受的地步。

　　他抓起方才的酒杯，用猩紅的酒汁來掩蓋自己心口淌出的血。

　　用百分之四十的酒精濃度來麻痹自己狂妒的想像。

　　晚上九點整，陸璿和張泓棋從電影院走出來。

　　五光十色的招牌霓虹照亮了都市的夜，街上也是人潮熙攘。走走逛逛該是不錯，但他們怕方志宇會操心，準備回家了。

　　「小璿，今天的電影好看嗎？」張泓棋邊走邊問。

　　「好看。」陸璿一邊走一邊瀏覽著商店櫥窗。「電影特效做得像真的一樣，很有臨場感，我感覺那只怪獸就像真的踩在人的身上一樣。」

　　「那是電腦合成效果。」張泓棋說「明天我帶一些資料給你看，你就會知道，電腦神奇、好用到什麼程度了。」

　　「好啊！」陸璿點點頭，瞥著一家」高級服飾店裡的櫥窗展示衣服，門裡有只小狗搖首擺尾的，看起來很像劉舒舒的狗。

　　陸璿想起方志宇的低迷、難受，忽然升起期待。如果她替志宇哥說幾句話，不知道劉舒舒會不會原諒他？和他重修舊好？

　　狗在人也在，陸璿當下推開服飾店門，伸頭搜尋著劉舒舒的蹤影；裡面有一位摩登小姐背對門口在比試衣服，背影看起來很像劉舒舒，但不確定——

　　「你在幹嘛！」張泓棋叫著。

　　「噓——」陸璿示意他噤聲，也不理會小狗啃著她的鞋子，只專注地等著那小姐轉過身來。

　　一會兒，老闆娘朝這理走來，那位比試衣服的小姐比得心滿意足，微微轉過身來，陸璿看清那人就是劉舒舒——

　　「小璿，走啦！」張泓祺把她拖走。「沒人逛街這樣逛的啦！要就進去，不就外面看，哪有人大喇喇地杵在門口看的？」

　　「泓祺，我要找人啦！」陸璿沒好氣地指著幾步外的服飾店說，劉舒舒正隔著玻璃門張望著他們。「志宇哥和他女朋友吵了一架，我要去替他說幾句話，看能不能幫上忙。」

　　「那種嬌蠻的女人沒有就算了，你去找她做什麼？」張泓棋瞟了一眼說。

　　他的神情讓陸璿想起了之前方志宇帶她去逛百貨公司時，那些專櫃小姐一談到「大小姐」時的表情。

　　「泓棋，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那麼八卦了？」陸璿不敢置信地望著他。

　　「什麼八卦！在外面走動多少有點耳聞，看要不要說而已。」張泓棋拉著她走。「她爸爸死推活推地把她介紹給董事長，你難道沒發現他們根本不配？」

　　「不會啊！我覺得他們外型很搭配呀。」陸璿停下來說。

　　「你如果希望你的志宇哥生不如死，那我不阻攔你。」張泓棋放手說。

　　「可是……志宇哥難過啊！」陸璿遲疑著。

　　「他不是因為劉舒舒的關係，而是——算了，你以後就會明白的。」張泓棋耐下心說。

　　「我不要以後才明白，我要現在！你告訴我原因是什麼？」陸璿問。

　　但他不吭聲，拉著她往前走。

　　她一直追問到停車場，張泓棋才停下來盯著她，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

　　「你真令人捉狂。」他沒好氣地說。

　　「謝謝。」陸璿誠摯地感謝，只希望他快點說下去。

　　張泓棋抬眼望天，眼珠子轉了幾轉後，才把視線回到陸璿臉上。

　　「如果我說董事長喜歡的是你，你信不信？」他一副認真的樣子。

　　「真的？」陸璿蒙起一個好大、好甜的笑容。隨即，臉一垮，瞪著他：「不信，我們只是兄妹。」

　　「唉，你——你真的感覺不出來嗎？」張泓棋打開車門讓她坐進去，用很沉痛的眼神看她，仿佛她有多笨似的。

　　「志宇哥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對我，沒什麼特別可是。」陸璿回皖他一眼。

　　張泓棋不吭聲，逕自發動車子往回家的路前進。

　　不過，聽到張泓棋這麼說，她還是很高興！一直到家，她的心都還滿漲著——為了一個美麗的錯誤而快樂。

　　「泓棋，要不要進來坐一下？」陸璿禮貌地邀請著。

　　「不用了，董事長大概快回來了。」他揮手，把車茬前開去。

　　陸璿進屋裡去，鎖好門。打開電視機一邊看，一邊等方志宇回來。

　　方志宇公司推出的房屋廣告在電視上出現得相當密集，廣告也做得十分唯美感性。

　　CCTV監視系統、二十四小時巡邏網、電纜地下化、紅外線偵測圍牆，還有挑高六米的客廳和明亮寬敞的生活空間——

　　廣告總是極盡其能地美化商品，但她知道這是真的，一點也不誇大。事實上，房屋銷售情形也很不錯，連他自己都留了房子。

　　不過，這一切與她無關，她在乎的只有方志宇，而那棟房子以後極可能是他和某個女人生養下一代的地方一換句話說，她的在乎比狗抓耗子還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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