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美眉(11)_朱顏

十一

　　「你們這麼年輕，孩子這麼大了？」問話的人一臉驚歎。

　　叔叔嬸嬸臉上總是浮出得意、作弄的笑。

　　陸璿的笑，想必也是同樣的笑。

　　他一邊接回找回來的錢一邊配合地回她一個笑。這幾顆蓮霧兩百二十元，他的笑是為了引開陸璿的注意力，免得她又大驚小怪。

　　「肚子餓了，我們去吃面好不好？」陸璿忽然說。

　　「好啊！」方志宇當下帶她到轉角一家早餐店吃面。

　　早餐店裝潢得不錯，店面乾淨，賣的東西也多，很符合大眾需求。他們點了兩婉招牌家常面，兩人隔桌對坐。

　　店裡的客人來來去去，氣氛當然不如大餐廳，但有種平實的感覺。

　　方志宇看著陸璿，試圖找話聊；她也望著他，一雙大眼裡有滿足又有期待，很像小時候他帶她去散步的樣子。

　　方志宇仿佛看見昔日自己牽著她漫步在鄉問小路的情景。

　　風吹著她的細發，她總是雀躍得一走一跳，一雙晶亮的眼東張西望，小手指一會兒捐著道、一會兒指著那——

　　這是鳥，那是蝸牛，那是酢漿草——他也會滿足她地一一告訴她。

　　回憶讓時空交錯，方志宇感覺自己又回到那個不解世事、不知煩憂的年代……他眷戀地回憶著，一直到面送來。

　　「志宇哥，今天秘書小姐會不會來上班？」陸璿一邊吃面一邊問。

　　「會。」他簡短地應著，繼續嚼著嘴裡滑Q的面。

　　「那我今天要做什麼工作？你不能讓我在公司晃一整天啊！」她邊矚著邊問，表情有些委屈。

　　「你昨天看了一整天，有沒有想做什麼？」方志宇抬頭看了她一眼。

　　「什麼都想，但什麼都不會。」陸璿想了想，又道：「不然，我跟著泓祺學制作網頁好了。」

　　「好啊！他如果人在公司，你就跟在他旁邊學，我也會吩咐其他人好好教你。」方志宇毫不考慮地允諾著。「等你學會了，我會試著把一些Case給你。」

　　「好。」陸璿咧開嘴笑，眼裡閃動著喜悅的光芒。

　　她為什麼指名要泓祺？她也發現他的優秀了嗎？方志宇一邊吃面一邊想。心頭忽然悶了起來，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很像心肌梗塞發作的前兆。

　　他壯得像條牛，全身上下連牙齒都沒有任何毛病，當然不是真的心臟出了毛病，而是……是一種牽掛的感覺。

　　很多餘。陸璿跟著張泓祺做事，還有什麼好牽掛的？

　　他失笑地撇開自己莫名其妙的思緒。

　　張泓棋是個溫和、認真的人，方志宇欣賞的人當然有其長處，這也是陸璿選擇跟他學習的原因。但工作一天下來，她又發現他另一項優點——除了工作外，他不會亂扯些有沒有的。

　　公司裡其他人學有專精不容質疑，但沒事就愛戲謔地問她能不能請她看電影什麼的……雖然他們的態度不輕率，但她討厭這樣的調侃。

　　下午張泓棋「出任務」去了，陸璿就獨自坐在電腦桌前，幾個鐘頭後，一張網頁已經有了雛型了……

　　漂亮！這是方志宇說的，從螢幕上出現第一隻貓耳朵之後，他就這樣誇她。

　　很令人喜悅的讚美，也肯定她的巧思。

　　最重要的，他在百忙之中還是不忘抽空來看她的工作；雖然是來去匆匆，但卻給了她全世界的讚美，她喜歡他來——

　　「董事長。」外面傳來此起彼落的叫喚聲，他來了。

　　「小璿，畫得如何了？」方志宇進來就盯著電腦，俊秀的眼睛眨也不眨：「真的很不錯耶！你看看這只貓，多可愛啊！」

　　這句話地已經說過N次了，但陸璿依然開心、滿足。

　　不是因為這些言過其實的讚美，而是他靠她靠得那麼近，她的臉頰幾乎就要碰觸到他的襯衫了，還不時可以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她喜歡那種味道。

　　她往他手邊貼近，準備讓自己來點浪漫的，這也是自己僅存的一點慰藉——

　　他忽然盯著她，嚇得她未完成的吸氣動作卡在半空中。

　　「你為什麼不畫了？是不是我打擾到你了？」方志宇一臉的抱歉。

　　「不是，我只是想休息一下。」陸璿難為情地搪塞著。

　　「那你就休息一下好了，我不打擾你了。」方志宇笑著出去了。

　　有夠三八！他好不容易來了，她居然說自己想休息？陸璿一邊開始動手畫一邊想掐死自己。

　　但她也想掐死方志宇。她領他的薪水，他居然還叫她想休息就休息？

　　在一個有制度的公司這是特例、特權，但同時也代表她只是一個依附在哥哥身邊、不成熟、又還沒長大的女孩……

　　她又繼續畫，而且認真的畫，無論如何得為自己爭一口氣。

　　畫了好一會兒，張泓棋回來了；他一回來就盯著螢幕瞧，看了半天，只是笑著。然後，他打開自己的電腦，臉上還是帶著方才的笑——

　　「泓棋，我畫的不好嗎？」陸璿疑問著。

　　「很好，很有想像力。」他望著電腦，嘴邊閃過一絲笑意。

　　那種笑和方志宇的笑一模一樣，全是寵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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