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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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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可監,我是擔心你嘴巴受傷,吃東西時可能吞咽困難,所以特地帶阿彩前來熬粥給你吃,你千萬不要曲解我的來意。」他雙眸清明,蘊滿誠摯。 「是啊!」見自己闖了大禍,阿彩臉色刷自地走上前向她陪不是:「胡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嘲笑你,實在是你的模樣真的超好笑,我才會忍不住笑出來……」 「阿彩!」平井澤聽阿彩越描越黑,急得大喝一聲,不讓阿彩說下去。 「你真有這麼好心,特地帶阿彩過來熬粥?」她提眼瞅他,態度明顯軟化,連說話口氣都緩和許多。 「不信?你看!這籃子裡全是阿彩準備用來熬粥的食材。」他示意阿彩抬高掛在臂彎的菜籃子,作為呈堂物證。 「沒錯!我帶了米、鰭魚、絞肉、菠菜還有高湯,要熬營養又好吃的魚片粥給你吃。」 「這麼說……是我錯怪你們了?不好意思,兩位快請進。」胡翾轉眸睇了眼籃子,裡頭果真裝著食材,遂一臉理虧地請他們進入屋裡;她的家位在瑞安街,是連棟老公寓的邊間二樓,三十多坪的方正空間,隔成三房兩廳,通風良好,採光極佳,一走進來就給人一種窗明几淨的舒適感。 「你們坐啊。」她招呼一句,鑽進廚房端出兩杯水,看見阿彩渾身不自在地站著,她堆滿笑容,說:「阿彩,快坐下來喝水呀。」 「胡小姐,你不必客氣。平先生坐,平先生喝水就行了,我……我能不能進去廚房熬粥了?」忠心耿耿的阿彩不忘此行的任務。 「阿彩,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今兒個你來,就是我的客人,我怎能這麼失禮讓客人下廚呢?」 「客人?不是的!我不是來作客,我是來熬粥的,對不對?平先生?」阿彩轉頭問平井澤。 「胡翾,既然阿彩都這麼說了,你就讓她去廚房熬粥,露一手她的好廚藝讓你嘗嘗。」其實阿彩初抵台時,煮出來的食物不是太酸就是太咸,多虧平井澤花錢送阿彩去上外傭烹飪班,今天才能煮出一手好菜。 「這……好吧。阿彩,我的晚餐就有勞你了。」胡翾卻之不恭笑納,說:「廚房在那邊,我陪你一起下廚。」 「不,胡小姐,你陪平先生坐著聊天,我進去煮就行了。」阿彩一把將她按坐在長條沙發上,抓起籃子走進廚房。 「一定很痛哦?」平井澤放下交疊的長腿,挪坐過去跟她肩並肩坐在一起,拿滿是憐惜的眼盯著她的嘴唇。 「痛?呃……被炮花灼傷後,我只注意嘴巴好醜,壓根兒沒去感受痛不痛,現在經你這麼一問,還真的有點隱隱作痛哩。」她在他熾熱的眼神逼視下,一味地把頭垂低到不能再低,藉以遮掩她的一張醜嘴。 「你……我真是被你打敗。」他臉上三條線,說:「胡翾,這次只被炮花灼傷嘴巴,算你走運。」 「什麼?拜託喔,五官中,我最感滿意的粉嫩嫩菱角嘴,被灼成這副德性,你竟睜眼說瞎話,說我走運?」她聽了,差點吐血。 「那可不?」他反問一句,慢條斯理說道:「你有沒有想過鞭炮若丟中眼睛,你的眼珠子可能從眼眶爆掉出來?若丟中耳朵,你的耳朵可能炸得血肉模糊?若丟中手掌,可能炸斷你幾根手指頭,懂?」 「夠了!夠了!你不要再說了。」胡翾被他所描述的血淋淋畫面嚇得大叫制止。 「你的嘴巴灼傷比起剛才我所說的狀況,相形之下,不是走運是什麼?至於下次你還會不會這麼幸運,大概……只有天知道。」平井澤見她小臉蛋青筍筍,顯然他的話已產生恫嚇作用,他嘴角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哈!他要不把話說得忒嚴重,恐怕震懾不了胡翾這妮子哩。 「下次?下次若再有人要硬闖鬧場,我絕對不會像這次一樣不知天高地厚逞強了,我一定會討救兵解圍。」她怕到了。 「聽你這麼說,我也就放心了。」 「你……放心不下我?」她的心窩溫熱地翻騰著。 「嗯!非常、非常、非常放心不下。」他一雙亮瞳子灼熱地凝望進她眸底,眩惑了她的心她的眼,只見她羞羞澀澀,款款垂睫,不太有把握的輕聲問道:「你對所有的朋友都這般放心不下嗎?」 「非也!我獨獨對自己喜歡的女孩放不下心。」他露骨表白。 「你的意思是,你……喜歡我?」她唯恐解讀錯誤,乾脆問個清楚明白。 「是。」他連考慮都不必,直接點頭。 「別開玩笑了!你若喜歡我,那天為何拒絕吻我?」遭拒吻一事,令她耿耿於懷。 「這個嘛……都怪我太固執,幹嘛非要堅守自己那該死的原則不可。」 「什麼原則?」 「不當劈腿族,是我一貫堅持的原則。」他耙了耙頭髮,笑得一臉靦腆,說:「我之所以立下這個原則,並不是要標榜自己有多專情,而是發自對自己對女友對感情的一種尊重。」 「這麼說……你跟蘇寧分手了?」 「沒錯。我不可以在心中住進了你的同時,還跟蘇寧在一起。我不願也不能自欺欺人,這對蘇寧不公平。」 「你這個傻瓜,怎會傻到為了我,跟大美女蘇甯分手?」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像是舔了一匙蜂蜜般甜滋滋。 「從小到大,身邊的人老是誇我聰明,如今為了你,我心甘情願當一回傻瓜。」他眷戀的眼滿足微眯,笑意加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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