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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他迅即沖進井灝的房間,看見井灝滿臉都是水,暴跳如雷的指著胡翾的鼻子開罵:「你瘋了?竟敢拿水把我的臉當盆栽澆?」井灝太陽穴青筋跳動,一抹臉,擺出一副絕不善罷干休的架勢。

  「你把水倒在我弟臉上?」他心中一下滑稽了起來。

  「以前念小學時,都是我哥帶我一起去上學,偏偏我哥愛賴床,眼看著上課就要遲到了,我就會拿水杯去浴室裝水,直接倒在我哥臉上,每次我哥都會嚇得跳起來,屢試不爽。」

  「所以,你就故伎重施,只是對象從你哥變成我弟?」他一臉哭笑不得。

  「哥!不必跟她廢話,我這就去打電話叫公司派別的助理過來!」井灝餘怒未消。

  「嗄?平井先生……」胡翾聞言,刷白了一張精緻小臉,睜著慌駭的眼眸,朝他投去求救的眼神。嗚……算算她走馬上任當助理,前後不到一個小時,就慘遭撤換,這際遇會不會太悲慘了點?

  「我不准你撤換她。」他斬釘截鐵地告訴井灝。

  「不准撤換她?哥!你從不干涉我的事,今天怎會挺身維護她?」

  「維護她?不,我是在維護你。」

  「你不准我撤換她是為了維護我?」井灝都聽糊塗了。

  「是啊!」他猛點頭,解釋道:「人家是一年換二十四個頭家,你呢?你是一年換二十四個助理,再這麼下去,我真擔心哪天你恐將無助理可用。再者,我覺得你以前的助理只會一味地忍氣吞聲縱容你,不像她敢出手整治你,這麼有個性的助理,正好可以挫挫你的銳氣。我想,這對一出道就爆紅的你,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哥出面幫她求情,那……好吧,她把水倒在我臉上的事,就算了。」

  「謝謝你肯賞我這個面子。」他拍拍井灝的肩膀,接著,告訴胡翾:「我叫平井澤。」他說完徑往外走,在房門口停下腳步,叮嚀一句:「你若搞不定我弟,隨時可以上樓找我。」

  「謝謝你。」她感激不盡地在心中認定平井澤是個面冷心熱的太好人。

  「這……我沒聽錯吧?」平井灝望著哥哥高大的背影,困惑地用力耙了耙亂糟糟的頭髮,告訴胡翾;「樓上被我哥列為禁地,除了我,任何人想上樓都要先得到他的允許,否則不准越雷池一步。這會兒,他居然說你隨時可以上樓去找他?除此之外,還給了你一面免死金牌?」

  「免死金牌?沒有哇!他哪有給我什麼免死金牌?」胡翾心裡直發噱:呋!都什麼時代了,還免死金牌,又不是在唱歌仔戲。

  「哪沒有?我哥不准我撤換你,對我而言,等於給了你一面免死金牌。」

  「你好像很聽你哥的話?」

  「不止好像很聽!哥說的話,我一向奉若聖旨。」

  「聽得出來你很崇拜你哥?」

  「沒錯,他是我的偶像。」

  「偶像?」

  「是啊!我哥智商一八九,而且膽大心細,很多財經雜誌都稱呼我哥是投資達人,不管是股票、期貨、外匯、黃金,我哥都是一把罩,賺進大把大把鈔票,我一整年的收入跟我哥相比,只有五個字。」

  「哪五個字?」

  「小巫見大巫。」

  「不會吧?你是藝人年度繳稅排行榜的前三名耶,噢!怪不得……」

  她不由自主地張大嘴巴。

  「怪不得什麼?」

  「怪不得你哥在拍賣會上一擲千金,面不改色。」她一拍額!原來,平井澤是個多金型男。

  「你怎麼知道?」

  「上個月有一場拍賣會,你哥剛好坐在我旁邊,讓我得以近距離感受到他高舉十七號號碼牌喊價時,那股子志在必得的懾人氣勢。」

  「難怪你會喊我哥十七號先生。」平井灝首度對她示好地笑露一口大白牙。

  「嗯!因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就姑且這麼稱呼他。」她淘氣地縮了縮頸子、吐了吐舌頭,催促道:「你快去漱洗,再聊下去就真的要遲到了。」

  「好,我這就去刷牙洗臉,你打開右手邊衣櫃,把我的打歌服放進大背袋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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