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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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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不吃又冷又硬的食物。」程墨白皺著濃眉帶頭發難,他一向講究精緻美食,不論何時何地從不馬虎。 「喝!你當你是誰啊?!皇帝老爺嗎?!老子我就只有這幾個冷包子,愛吃不吃,隨你。」 「依我看……不如這樣吧!銀子我出,你們派個人下山去買酒萊回來,大夥兒打打牙祭,如何?」 「由你出銀子?你早說嘛!有錢好辦事。」刀疤三郎從善如流,將手中的包子瞧也不瞧一眼的扔到地上。既有好酒好萊吃喝,傻瓜才啃冷包子呢! 「喏,拿這一百兩滙豐的銀票,到留園買些好吃的回來。」 留園!寶格格乍聽之下差點兒沒昏倒,程墨白挑食的程度令人五體投地。大難當頭,他還是把吃喝擺第一,唉!真是佩服!佩服呀! 「嗯!安子,由你去跑這一趟吧!好好張羅些酒菜回來祭祭咱們兄弟的五臟廟。說真格的,天天吃包子我都吃怕了。」刀疤三郎將銀票交給安子。 「你叫安子?來來來!安子,你直接去找留園的李掌櫃,告訴他,是莊主派你去打包酒萊的,免得他欺生。」程墨白熱絡地拍著安子的肩膀叮嚀,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們是相交多年的老友哩! 一旁的寶格格氣得鬧胃疼,乾脆閉上美目個眼不見心不煩。 「你們想吃些什麼?」他霍地轉身詢意見,彷佛大夥人是在酒樓吃飯點菜。 寶格格聞言瞠目結舌,恨不得大吼大叫來抒發心中的忿怒,這會兒她不只胃糾結成一團還犯頭疼,她真搞不懂他是天真還是無知!她氣極的閉目,雙手住耳朵,不聽!不見!免得被程墨自給活活氣死。 「你是出錢請客的大爺,我們全聽你的決定。」刀疤三郎搔耳涎著臉笑得諂媚。 「嗯……讓我想想看什麼菜色適合外帶……有了!你就跟李掌櫃點:麻酥雞、掛爐豬、溜鮮、炸春捲兒,外加一壇陳年女兒紅。另外提醒李掌櫃別太小器,叫他送些腰果、杏仁片……等等下酒的小菜,咱們吃喝個痛快!」程墨白點起菜來如數家珍。 「好耶!」 程墨白的話立刻引起歹徒們震天叫好,刀疤三郎還不放心地問安子: 「程莊主點的萊你都記下了?」 「我全記在心裡頭。」 「那你還不快去?」刀疤三郎催促安子,嘖,那幾道菜光聽萊名就夠教他垂涎三尺。 「好,我這就快馬加鞭去回,這酒菜就算不是熱騰騰端上桌,至少也還保有余溫,絕不教你們吃冷菜。你們等著,我走了。」安子揚揚手上的銀票,寶貝似的揣進懷裡,歡天喜地的走了。 刀疤三郎識相地帶著另一名手下守在洞口,留下程墨白跟寶格格兩人。 程墨白拐著被踩傷的左腳一瘸一瘸地靠近寶格格。 他緊捱著她的身邊坐下,寶格格余怒未消地瞪他一眼,賭氣地別過臉不搭理。 「你沒受到嚇吧?」他不在乎她不友善的態度,發自內心的關心她。 「嗯。」寶格格冷淡應著。然而,心念一轉,覺得自己也不好太拒人於千里之外,畢竟,他也是出於一片好心不惜冒著性命危險來救她。一思及此,她倒有點兒愧疚,呐呐問道:「你的腳很疼麼?』 「八成破皮瘀血了,你說疼是不疼?」他苦笑地瞅她一眼。 「剛才……我一時氣昏頭才會狠狠踩你一腳。」紅霞飛上她的雙頰,撲撲的臉蛋比桃花更嬌豔三分。 「沒關係,一點點皮肉之傷罷了,你不要放在心上。如果你累了,不妨閉上眼睛打個盹兒,這山洞又冷又潮濕,我真希望能夠早一刻帶你離開。」他深情款款地凝視她。 似曾相識的眼神飄忽閃過,那一雙曾經在夢中出現了千百回的熱情眼眸,讓她霎時失了魂掉了魄,一時意亂情迷……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兀自猛搖頭。 「怎麼了?」他捕捉住她困惑迷惘的表情。 「沒什麼,只是你剛才的眼神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誰?」他的眼睛直勾勾望進她的心坎底。 「一個你不認識的人。」她垂下眼睫避開他熾熱的目光,將頭靠著山壁,閉上眼睛不想再談下去。 她滿心滿腦地祈求月光俠盜能夠跟她靈犀相通,適時出現救她脫險。她相信憑月光俠盜的功夫,一定三兩下就將這三個看來不太濟事的歹徒打個落花流水,不像坐在她身邊的程墨白,什麼武功都不懂,就會耍一張嘴皮子。 她知道疼愛她的阿瑪一定會備妥十萬兩黃金前來贖回她,只是,經墨白這一番窮攪和,早已撐大綁匪的胃口。程墨自在歹徒眼裡不啻是座金山銀,他們會輕易放走他倆麼?! 煩!怎一個煩字了得?! 四男一女圍著「嘩嘩剝剝」燒得紅旺的火堆大吃大喝,四男吃得盡興,唯獨寶格格拉長著臉獨自生悶氣。 這個殺千刀的墨白實在可惡又可恨,也不想想她好不容易才因良心不安表現出願意跟他和解的態度,他馬上拿喬! 剛才就在她舉箸想夾一塊炸得金黃油亮的麻酥難嘗嘗之時,他立刻以他的箸壓住她的箸,說道: 「姑娘家儘量少吃油炸食物,對肌膚比較好。」 「對,姑娘家少吃為妙!」刀疤三郎等人一聽,馬上唯唯諾諾地附和,一副吃人嘴軟的沒出息樣。 寶格格氣得牙癢癢,側過粉臉怒瞪程墨白一眼。但他老兄可完全不在意,誇張地攤手聳肩,一派純粹為她著想的無辜表情。 算了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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