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朱彾 > 指腹為婚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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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再放你走,否則,你會被別人搶走……」 說著,汪長風加強手勁,尋覓的動作,冰嫵閃無可閃,就在他要吻上她的芳香小嘴之際…… 「啪!」一聲,冰嫵情急之下,抽他耳光。 這一耳光,打醒了汪長風,也打走了他的尊嚴,他手捂右頰,呆了半晌,臉容陰晴不定…… 冰嫵皺緊黛眉,連退數步,慌亂的拉緊方才被汪長風一陣拉扯而松掉的領口。 「說!」汪長風倏然暴喝。「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他說的是卓遇,那天管他閒事的人。 冰嫵嚇一跳,再縮退一步,背後已是牆壁。 「你是不是看上他?說呀!」長相原不討喜的汪長風,這會更可怕了。 輕顫了一下,冰嫵咬咬唇,脊樑微挺。「是!」 「你那天說你不認識他!你為什麼要說謊?他是誰?你說——你說清楚!」汪長風暴跳如雷。 「他姓王!我沒有說謊,那天我和他第二次見面……」 「才見兩次面,你就看上人家,你有沒有廉恥心?你要不要臉?」 「師兄!請你小心說辭,看上一個人,和廉恥心無關!」 「你說什麼?還敢頂嘴?」汪長風怒叱。 「我說錯什麼了嗎?冰嫵倒吸口涼氣。「剛才你說你愛我,難道你也沒有廉恥心?不要臉?」 「你——你——」 汪長風像暴怒的野獸,面目猙獰,一面咒駡,一面拍桌子,罵了一會嫌不夠,還抬腳踢翻椅子…… 幸好背牆,否則冰嫵知道自己一定站不住,她含著淚,卻硬是吞回去…… 自小,見慣汪長風的脾氣,他可以瞬間暴發喜、怒兩種高漲情緒,誰叫他是師父的獨子? 誰叫她和桃花、先兒一樣,全是沒有父母的孤女?孤女,只能默默忍受一切。 活躍在湘江數十年,赫赫有名的毒蛟幫幫主——湘江毒蛟汪桐福,嚴肅的坐在上首。 他有著與汪長風酷肖的臉型,但多了三分豐腴,七分世故,因而予人以陰晦之感。 他的身後,各站了兩名手下,左、右護法,冰嫵側垂首立在下方。 汪桐福冷哼道:「右護法!」 立在右邊的手下,應聲而出。「是!」 「不是要你假扮澤縣李員外嗎?」 「是,一切按幫主的計劃行事。」 「結果呢?你做了什麼?什麼都沒做?」汪桐福用力一拍椅手。 右護法嚇一跳,趕緊低下身,不敢接話。 「師父!」冰嫵忙輕聲道:「右護法做得很好,我們……依計行事,並沒有露出破綻。」 汪桐福陰冷的眼光,直逼冰嫵。「我苦心策劃,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一來可讓你復仇;二來藉以打擊『卓宅大院』,你居然無功而返?」 「師父,對不起。」冰嫵像做錯事的孩子,俯下頭。 「你們,哼!究竟是如何辦事?」汪桐福聲音陰森森地。 冰嫵輕咬著小紅唇,右護法偷溜一眼汪桐福,又轉望冰嫵,欲言又止地…… 「還不快說出來?」 「師父!」冰嫵抬起頭,望住汪桐福。 接著,她詳細說出右護法假扮成李添財,兩人以義父、義女相稱,上漕船,帶走先兒細節,當然也提到了卓遇。 汪桐福深沉的反問:「他是誰?怎麼知道『七夜迷香』?」 「徒兒為了追查他的身份,才誤了一天行程,就因他一口道出『七夜迷香』,徒兒不再跟『虎威漕局』的人鬥下去……」 「查出他身份了?」汪桐福截口問。 「他姓王……是個竊賊。」冰嫵垂著眼眸,不敢看師父,其實她對於卓遇的身份也不大敢肯定。因為他與林育昆相識,應該不會到「醉石磯」富賊。只是當下,這是一個最不麻煩的答案。 「小小一個竊賊,懂『七夜迷香』?」汪桐福拍著扶手。「你根本沒查清他的底細!」 冰嫵渾身一震,跪下去。「那……是因為……徒兒技不如人!」 「哼!起來!」 「是……是!」 「我把心思都放在你身上,因為你身負血海深仇!沒有照我的計劃行事,你對不起的,是你在天的父母,你知不知道?」 「是!徒兒明白。」 深籲一口氣,汪桐福路緩聲調。「你年紀最小,卻最聰明,師父不希望你做胡塗事,記得一句話:知恩圖報!」 「是!徒兒記住了。」 「唉——這孩子,太任性了。」 汪長風告訴他,娶不到冰嫵,他寧可去死,那跟他娶了冰嫵卯上「卓宅大院」而亡,又有什麼差別? 「師父!您一定要勸師兄打消這念頭。冰嫵只是一個孤女、性命不足惜——」 汪桐福伸手,阻止她底下的話。「起來!如果我勸得了他,就不會告訴你婚期了。」 爬起身,冰嫵只覺頭昏眼花,猛吸一口氣說:「師父!如果——我反對嫁師兄——」 汪桐福驀然變臉,陰森盯住冰嫵…… 「我還太小……」冰嫵在他凌厲盯視下,怯怯地小聲說:「二師姐、三師姐都還沒訂親事,我……不能逾矩。」 汪桐福斂去陰森眼芒,平板地說:「江湖兒女,不拘規矩!沒有這話。」 懾于汪桐福平日嚴厲的教誨,冰嫵不敢再言,只煌急得手足微顫…… 汪桐福全望進眼底,他不高不低的開口。「你別不知好歹,風兒看上你,可是你的造化!想想看,你父母雙雙慘死在『卓宅大院』的人手裡,當時要不是我一念之仁,你這條小命,還能活到現在?還敢揚言報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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