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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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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瞳裡的堅決令她茫然,難道真如他所言,他對自己是一見鍾情,從數月前的一面就思慕到今! 「你真的喜歡我嗎?」 「當然。」他毫不思索的回答,溫柔的指尖輕輕滑過她的秀髮,讓髮絲從指縫中滑落。「從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即將屬於我。」 好霸道的喜歡,這種情感使她害怕。「你卻傷害了我。」 「傷害,只是為了確保能擁有你而已。」他笑得如周邊盛開的花卉,開心而燦爛。「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名字了嗎?」這是他最迫切想知道的。 他不想再仙子、仙子的叫她,雖然她美得更像下凡的仙女。 「我……」她猶豫該告訴他什麼名字才好。 「你不想說?」眸瞳一眯,他立刻察覺她的動機,出言恫喝道:「如果你說出假話,我會讓你後悔,我會翻遍指揮使府,甚至太原,也要把你抓出來。到時不只是你,還有你的家人,都將受到嚴厲的處罰。」 無清的臉、殘忍的威脅都驚嚇了她,她緊張的舔舔唇,「不,不是,我……我只是不好意思告訴你而已,我……我的名字叫……孟彤。」求上天原諒,她暫時冒用了表姐之名。 如此只是不想讓他知道紫蘿之名,而察覺她少夫人的真實身份而已。 「孟彤。」紀軒細細的咀嚼這個名字,若有所思的側著頭看她。「你來自蘇州?」 嚇!他怎麼知道? 「不……不是。」她惶恐的搖搖頭,著手整理依然紊亂的衣衫,藉以回避他犀利的逼視, 「是嗎?」他口氣中的柔意略減。「天快亮了,你回去吧!」他伸手扶她起來,牽著她緩緩的走出卉園。 他肯放他走了! 她心中湧起一股欣喜,接著是一份悵然,她有些失落的水眸望著他。「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這個跟她有過肌膚之親的男人,她想永遠將他記在心底。 他的手似不經意的撫過她雪嫩的臉頰,引起她一陣輕顫,「你希望知道?」 她愣愣的點頭,然後又急切的搖頭。「不,不用了。」知道又如何,他們是不能再見面了。 「我走了。」再也不敢看他一眼,她低頭匆匆的逃離他的身邊,怕自自己再回頭。 一回頭她就走不了了,一回頭她怕自己成為人人唾棄的淫婦,一回頭……怕會求他帶她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囚禁她的牢籠。 所以她盡力的奔跑著,急著遠離他,怕自己會作出錯誤的決定。 跑過假山、小徑和竹林,她終於回到霓霞館,匆忙躲人房中。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後面一雙眼睛默默的追視著。 經過那晚之後,紫蘿再也不敢在夜間出門,連霓霞館的大廳都不敢踏出一步,常常一個人發呆,一坐就是一天,時間在怔忡中流過都不自知。 春花、秋月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也不去打擾她。自從數日前她救了謹兒之後,她們對她的態度明顯的改變,不再放肆和瞧不起,相反的以誠敬的心侍奉。 對身為丫環的她們來說,一個善良仁慈的主子是她們最期待的,可是偏偏那些身為主子的人,總是頤指氣使,一點也不把他們這些下人當人看,稍有不滿,輕則打罵,重則逐出府或轉賣他人,毫不悲憫他們可憐的身世和苦苦的哀求。 紫蘿在指揮使府內,雖然沒有權力和地位,且還被侯爺遺棄,被老夫人仇視,但她仁慈且寬大的心令人敬佩,比起那些把怒氣和怨懟發洩在下人身上的主子,她真是好太多了。 也因此,她們在老夫人的面前儘量替紫蘿說好話,不再挑剔她,也不會限制她太多的行動,冀望有一天,老夫人能消除對她的壞印象,開始對她改觀。 所以府裡許多不知情的下人雖然沒有說出口,但都開始悄悄的議論,除了為她抱不平外,各種臆測也紛紛出籠。 有人說,老夫人的生肖跟少夫人的生肖不合,同樣屬豬的兩人生辰相克,所以老夫人和侯爺才會不喜歡她。 也有人說,少夫人在娘家時另有所喜歡的人,是侯爺橫刀奪愛以重金厚聘強娶過來,所以少夫人才會鬱鬱寡歡,終日待在霓霞館裡不肯出來。 更誇張的是,還有人說侯爺娶少夫人是奉命行事,因為少夫人的娘家是京裡有權有勢的大官,侯爺不敢拒絕才勉強迎娶,結果造成一對永不相見的怨偶。 惟一不受傳言影響的是正在互相爭寵的二夫人和三夫人。已經吵得不可開交的她們,哪還有心思去管那些閒事,她們惟一擔心的是,誰霸佔了侯爺的心,讓他最近都沒有回到房裡來,猜想對方究竟施了什麼媚計,將侯爺的心迷住了。 她們萬萬想不到的是,這些日子紀軒都在霓霞館附近逗留,注視著館內的一切。 「少夫人,謹兒來看你了。」秋月拉著謹兒的手,滿面笑意的走進內室。 正在沉思的紫蘿沒有聽到她的叫喚,直到兩人來到身邊,連喚了幾聲她才回過神來。 「哦,謹兒你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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