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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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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會不經意的想起他,憶起那令人羞愧的一幕。 「怎麼可以!這個指揮使府裡的景致、花朵就屬卉園裡最美,走,我帶你去瞧瞧。」蔣震天一向豪放不羈,拉起她的手就想將她帶出館外。 「不行呀!」春花一急,張開雙手擋在門口,不許他們離開。 「放肆,你這是幹什麼?」蔣震天怒斥,沒想到小小的一個丫環這麼大膽,敢擋住主人的路o 「我早就覺得你們這兩名丫環放肆,對少夫人無禮,惡婢欺主,是不是想要我把你們抓到總管那責罰一頓?」 蔣震天大喝一聲,兩名丫頭嚇得跪下,春花震懾的連忙解釋道:「奴婢不敢,這都是老夫人的吩咐,奴婢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奉命行事?!」這四個字聽來怎麼像是在監視,難怪他總覺得有地方不太對勁,原來是紫蘿一點也不自由,他太疏忽了。 「我去找紀軒。」火氣一起,他轉身步出大門,準備找人理論去。 「等一下,蔣大哥。」紫蘿拉住他想阻攔,不希望因為自己再惹什麼麻煩。「我在這裡很好,一叨都很習慣,請你別再為我惹事了,好嗎?」 「這樣如同監禁的生活你稱它很好、很習慣?」蔣震天覺得不可思議,「紫蘿,我知道你善良,願意委曲求全,但也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無論如何今天我都要找紀軒問清楚。」稍微使力一震,他將紫蘿的手震開,魯莽的朝外面奔出去。 「蔣大哥!蔣大哥!」紫蘿著急的呼喊,忙迫了出去。 「糟了!」春花、秋月對視一眼,都直覺有大事要發生了,也不約而同的跟了過去。 出了霓霞館,紫蘿一路呼喚著蔣震天,可那個氣血沸騰的莽夫卻一點也不聽她的呼喚,逕自朝紀軒最常逗留的逍遙閣走去。 直到一道嬌弱的呼痛聲傳來。 「哎呀!」紫蘿因為疾行得太快。被裙擺絆了一跤,跌在地上,雪白的襦裙沾了些血漬。 「紫蘿?!」蔣震天一驚,馬上掉頭跑回來,蹲下來查看,「流血了!傷在哪?要不要緊?我看一下。」心急的他忙著詢問,恨不得拉起她的裙子觀看傷勢。 強忍著疼,紫蘿不在意自己的傷,反而哀求的望著蔣震天道:「我沒事,蔣大哥求求你,別為我惹事了好不好?」她擔心經蔣震天這麼一鬧,原本就處境尷尬的自己,會越難生活下去。 「可是你……」他還想堅持些什麼。 但紫蘿那柔若無骨的柔荑卻覆住他的手,把他的堅持融化了。 「我知道蔣大哥都是為了我好,但我真的不爭什麼,我喜歡寧靜,樂於獨處,對於人與人之間的複雜相處,紫蘿適應不來,所以現在這種生活,是最適合紫蘿的了,請蔣大哥別再為我費心了,好嗎!」 蔣震天從她黯然的神情,也知道這並不是真心話,會這麼說只是不希望自己為她惹事,她寧願忍受不自由的孤獨,也不要讓他擔心。 這樣的紫蘿,只有讓人更為她心疼。 「好吧,我不去找紀軒理論就是了。」看到她放心的綻放笑容,他更覺得難過,心裡暗暗下了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救她脫離苦海。 「我送你回去。」好好的一個作畫的興致都被他破壞了,他十分過意不去。 「嗯,謝謝蔣大哥。」紫蘿微笑著讓他扶起,困難的走回去。 從後追來的春花和秋月,見到蔣震天的怒氣平息了下來,都覺得松了一口氣。 「蔣副將,讓奴婢們來吧。」她們上前扶住紫蘿,接手他的工作。 四人就這樣一路平靜的走回去。 途中經過一處琉璃亭,眾人聽到一陣喧嘩,和一個女子的求救聲。 「饒了我吧,三夫人,我沒有拿,我真的沒有!」一個蓬頭垢面的丫環狼狽的被綁在長椅上,背上面下哭得稀裡嘩啦,站在一旁的粗壯僕婦則手執藤條,不斷的朝她揮下,每一道鞭笞聲,都引起丫環淒厲的慘叫。 「哎呀!痛死我了,三夫人求求你饒了我吧,我是被冤枉的。哎喲!哎喲!救命呀,誰大發慈悲來救救我?」丫環哭得好不悲慘。 「這是怎麼回事?」天性仁慈的紫蘿不忍看到這一幕,轉頭詢問蔣震天。 蔣震天也不瞭解,他只認得在亭中端坐的美豔婦人是三夫人柳雙雙,至於是發生何事,就不知道了。 不過聽說青樓出身的柳雙雙善猜忌,最怕府裡的下人瞧不起她的出身,所以對待僕人很嚴厲,只要稍微出言不馴,或者工作怠慢了就會斥駡責打,想來眼前的情況大概也是由於如此。 「是謹兒!」秋月看清被打的人是誰後,忍不住驚呼出聲。 謹兒雖然不是老夫人房裡的丫環,但兩人私交卻一——不錯,空閒時經常聚在一起聊天,沒想到今早才在廚房前分手而已,不到半天的工夫,她卻落得如此下場。 心急如焚的秋月急得想找人求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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