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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聽起來他似乎很瞭解秦闇,就像瞭解自己一樣。「可也讓人感到冷漠、害怕、不易親近。」她微淡的道。

  「似乎這才是你真實的感覺。」他看著她談論自己時的微顫眼神,興起一絲玩味的走近她。

  他靠近的氣息讓她不自在的紅了臉,心跳猛地加快。

  看見她雙頰嫣紅,緊張不知所措的樣子,他漾著笑臉,頎長的身軀更欺近了些,幾乎俯下身子與她的臉相貼望。

  「你覺得我跟他比起來怎麼樣?」他英挺的俊臉近距離的貼望著她,陽剛的男性氣息吹拂在她鬢間的發上,讓她呼吸困難的向後移退了一下。

  「相……相公溫和,和……和他的狂傲霸氣比起來,簡直是天……天壤之別。」從未與男人這般親近的她,有點怯顫和無措起來。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還要怕我?」他邪魅的笑讓她更羞怯的往後退去,幾乎就要爬上床了。

  看見她的反應,他的笑容更為擴大。

  伸手托著她嫣紅顫怯的小臉,逼她遊移閃爍的眼眸注視著自己,「我們還得相處一陣子,你這麼怕我,怎麼成?」

  「我……」她不是怕,而是……不知如何單獨與男人相處。

  以往與皇上在一起時,總有許多僕人在旁伺候,即使偶爾獨處,也必在寬闊的庭園之中,哪像現在,窗門緊閉,只剩他們兩人獨處,這……教她怎能不心慌?

  就在她惶惑的不知如何解釋自己的反應時,一道輕微的敲門聲解救了她。

  「大哥。」久候不到秦闇的秦梵喊道。

  「什麼事。」秦闇放開她惶惑的小臉,走過去開門。

  秦梵先朝裡面的芃瑄看了一眼,見她神情迷蒙,雙頰滿怖紅雲,責難的眼神不由蹙起,「娘請『大哥』到大廳,很多遠來的賓客都等著向『大哥』敬酒。」明講暗喻的提醒他。

  「知道了,我一會就到。」他道,隨即關上門,

  到前廳敬酒不過是藉機離開的推託之辭,事實上娘跟秦梵根本不會讓他出現在眾人之前;就如同現在對芃瑄所說的假話一樣,他們也會告知賓客他大傷初愈,已經和新娘一起休息了。

  「相公有事儘管前去,芃瑄自會照料。」她柔婉的道,希望表現出體貼和明理。

  「也罷。」他微微扯出一抹笑,露出君子的風度和稚量。「為夫正想,郡主這麼排拒於為夫的長相,那就容許為夫暫宿書軒,等郡主不再那麼討厭之後,再搬回來與郡主共寢如何?」形式上雖是尊重的詢問,實則已經打開門,作出離去的決定。

  「相公!」芃瑄一陣驚惶,沒想到自己的一片善意會換來他的誤解,她急著走下床,拉住他的衣袖,急切的解釋道:「相公……你……你誤會芃瑄的意思了。」

  晶瑩的美眸急得都快淌下淚來,卻不知如何將自己的心意傳達給他知道,只得無奈的以婆婆之名當擋箭牌。「相公……若是這麼做,恐怕讓婆婆知道了,要罵臣妾不賢德了。」

  秦闇巧妙的掩下到嘴的謔笑,娘若知道他要搬出新房的提議,只怕不會反對,反而要拍手叫好呢。

  眼看她那絕麗的嬌顏布上越來越多的焦急,心底不斷竄升促挾的快感,玩興的意味更熾。

  他隨即假意且輕柔的拍拍她的肩膀,「十分」瞭解的幫她排解困難,「如果真是如此,就請郡主放心,娘那兒自有為夫替你擔待,相信娘也會十分明理才對。」說著轉首步出門外。

  「相公……」追至門口的芃瑄喚不住他邁去的背影,只能怔愕茫望的看著他離去。

  「二哥。」等在院子的秦梵,一見秦闇出現,立刻跨步迎了過去。

  「你還沒走?」他頭也不回的轉往回廊。

  「你不要忘了郡主是大哥的新娘子。」雖然是兄弟,但秦梵還是忍不住提出警告。

  雖然大哥跟二哥是孿生兄弟,相貌長得一樣,但不代表兩人的性情就會一致。大哥平易近人、豁達開朗;二哥沉穩寡言,凡事自有一套作法,其內心的想法常常讓人捉摸不到,即便是親如兄弟的自己,也有不懂他的時刻。

  「你的意思是我會對不起大哥?」

  「當然不是。」他相信秦闇的人品,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郡主並不知道,就怕她把你當『真相公』來對待,那就糟了。」

  「這你就不用操心。」相較于秦梵的急躁,秦闇的態度就顯得悠哉自在多了,他在回廊的橫杆處坐下。「這事我已經解決了,從今晚開始,我就睡在書齋裡。」深邃的目光凝視著庭園那端急促到來的兩道身影。

  是娘跟靈兒。瞧她們臉上那股焦急勁兒跟來的方向,肯定是要到新房去找他。

  「郡主會答應嗎?」新婚之夜,新郎不住新房,這任誰都說不過去,更何況她還是生長在皇室裡的郡主。

  一抹淺笑浮上秦闇薄毅的嘴唇。「當然,不然你以為我剛剛為什麼出來?」

  「原來如此。」秦梵稍稍松了口氣。「那剩下的,就只有等大哥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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