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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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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只要我們喬裝一下,不會有人發現的。」更何況他也不相信大哥真會發下海捕文書來緝拿他們。 說不定敦煌城裡的人,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們出了什麼事呢! 打定主意,他們在欣賞完第一道曙光後,就喬裝成一般的村夫野婦下山。 山下的敦煌城並沒有太大的改變,依然是熙來攘往,熱鬧得很。看上去似乎是很平靜,但平靜中卻隱隱透著些微的不安穩。 秦闇長年帶兵征戰沙場,這股隱藏的不安定很快就被他發現,他一邊陪著開心四顧的芃瑄,一邊沉凝著臉仔細的傾聽四周動靜。 「喂,聽說皇上今天就要將秦太守一族處斬了。」驀然,左邊茶棚裡傳出這麼一席驚人的話語,他們說話的音量雖然低,可是還是逃不過內力雄厚的秦合的聽覺。 聞言震驚的秦闇快步走向那兩人。「你們說什麼?」他臉色駭人的揪起其中一人,將他衣領高高提起,足不著地。 「大……大爺饒命,小……小的沒說什麼?」另外一人嚇得跪地求饒。 「怎麼了?」芃瑄發覺有異,立刻放棄正在觀玩的攤子,走過來問。 「就你們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情急的秦闇沒有看她,注意力都在那兩個嚼舌者身上。 「剛……剛……什麼……話呀?」兩人嚇傻了,根本忘了剛剛在談什麼。 秦闇的手勁加重力道,差點硬生生的折斷那人的脖子,「有關於秦太守的事,再說一遍。」他耐心盡失的暴喝。 一聽秦太守,芃瑄的臉也變了。「快說,出了什麼事?」 多謝這個兇神惡煞的提醒,嚇壞的兩人終於記起什麼事。「我……我們是說秦……秦太守一族人今天午……午後,要……要被斬首了。」 秦闇的變色大變,手勁不自覺的更加用力,那個被他抓在空中的可憐人掙脫不了的抽搐幾下,竟口吐白沫的暈了。 嚇得跪在地上的另一人全身打顫,不住的叩頭求饒。「大……大爺,這是皇上的主意跟小人們無關啊!要怪只能怪秦太守保護郡主不力,教刺客把郡主給擄走了,所以皇上才大怒的降罪,不關我們的事呀!」他不住的叩頭,叩得額上都冒血了也不敢停。 「闇,怎麼辦?」芃瑄著急的問,她沒有想到皇上會來,更沒有想到他會遷怒到秦家人身上。 秦闇的臉色是沉重、陰霾的,對於大哥犧牲自己來保全他,覺得不可思議跟自責。大哥怎麼會這麼愚蠢?作出這樣的決定來。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大哥跟娘被殺。 他立即飛身奔向刑場。 「闇!」芃瑄看著他施展輕功而去,自己追逐不及只能在後面不停的跑著。 她瞭解他心裡的激動跟震撼,所以她不怪他撇下她,她只希望在自己趕到之前,秦闇能多拖延一點時間,讓她有機會去求皇上,救秦家全部的人。 當芃瑄趕到刑場時,只見秦家一族全部被綁跪在刑場中央,而原本應該守衛在四周的衛兵及劊子手,此時卻遠離崗位,與闖入刑場救人的秦闇廝殺成一片。 「住手,請你們全部都住手。」她呐喊著沖入血戰中。 正在激戰的秦闇見她沖入刑場,立即運掌收劍,惟恐刀光劍影下會誤殺了她。可是他收了手,對方卻不肯罷手,圍著他的數十名禁衛軍劍劍犀利的直刺他身體各大要害,一點也不在乎會誤傷了闖入者。 「住手。」倏地,監斬臺上傳來一聲威嚴的喝阻聲,制住了幾乎劃向芃瑄和秦闇喉嚨的利劍。宋玉祺走下監斬台,徐徐的走向他們。 「芃瑄!」一心想為芃瑄報仇的宋玉棋根本沒有想到她會活著出現,他以為秦家的人對她保護不力,她已經被皇太后殘存的黨羽劫走殺害了,沒想到……「真高興你平安無事。」 她對皇上的誤會雖然冰釋了,但並不代表就不怪他私自做主的將她遠嫁到這裡來。「因為這位壯士救了我。」指著秦闇道。 皇上可知自己的行為已讓她成為天下人的笑話,也受盡天下人的奚落。 「你在恨我?」訝異看到她的轉變,以往的芃瑄是溫馴而沒有火氣的,現在他竟能從她的眼中看到怒焰。 「不敢,只是求皇上不要枉殺無辜,誤殺了好人。」 她雖然委婉的求著他,可是眼睛卻沒有看向他。 「你既無事,朕當然不會怪罪他們。」他手一揮,旁邊的士兵立刻解開綁縛秦家人的繩子。 「謝謝皇上。」芃瑄身子一欠,就想跟秦家人一起謝恩跪禮。 「不用了。」不讓她有跪下的機會,宋玉棋手勁一托,將她跪了一半的身子托起來。 看來她對他有許多的埋怨跟芥蒂,他必須找一處僻靜的地方跟她好好的聊聊。於是他走向秦天等人,朝一干跪下的秦氏族人道:「郡主既然平安歸來,被劫之事朕就不再予以追究。秦天官復原職,承諾之事照舊。」說完之後,帶著芃瑄與一干禁衛軍們先行離去。 他一走,刀下餘生的眾人不由松了口氣,頗有「伴君如伴虎」的感慨。 前一刻他們才差點被斬,下一刻他們又恢復成皇上信任的眼前紅人,際遇之變化只可以天壤之別來形容。 沒事了,所有族親們都跪天叩地的欣喜離去,只有秦天和秦老夫人、秦梵、秦靈兒還留在原地,和秦闇遙望皇上一行人消失的背影。 「真傻,為什麼要回來呢?」秦梵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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