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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沒有就好。」他可不希望這個節骨眼上再有什麼事情發生。

  「你剛剛說怎樣?」秦闇不想浪費時間在無謂的事情上面,於是直接拉回主題。

  「我是在猜想,那夜的黑衣人或許並無惡意。」他回憶起那天的情形道:「依我看來,那兩個黑衣人的武功很高,他們一察覺被人發現,立刻有默契的一頷首,隨即施展高強的輕功遁去,不戰而逃的動機顯然是不想洩漏身分,不然以我的身手,想同時擒住他們兩人,只怕也占不到便宜。更何況當時還有一個靈兒,和完全不會武功的娘,若他們真有惡意,大可挾持她們以達到目的。」

  「可是會有什麼人一襲夜行衣的偷窺新房呢?其用意何在?」秦闇快速的在腦中過濾一切可疑的人物,可是都沒有一個人有符合如此動機的條件。

  照理說要是惡作劇的賓客,大可明正言順的去鬧洞房,何必大費周章的換夜行衣,再偷偷摸摸的潛到新房去。

  有此可能的人,除了乘機行竊的宵小外,應該別無他人;可是一般的宵小會有如此高深的輕功嗎?

  秦闇的眼神再次轉向秦梵,他是唯一跟對方照過面的人,以他的能力跟精明,應該看得出來人的出處跟門路才對。

  秦梵當然瞭解他眼裡的意思,只是以當時的夜色跟毫無機會交手的情況看來,恐怕要讓他失望了,「實際門派我並不清楚,但他們的身手倒有點像是朝廷大內的武路。」

  朝廷!秦梵的話讓秦闇的臉色倏地一沉,眼神充滿著怒氣,「看來咱們的年輕皇帝並不如我們想像的無情,最起碼他還懂得派人來探視他的老情人。」

  原來是有人在監視,難怪那天大哥聽到這個消息後,會一反道德禮教的堅持叫他搬到新房去睡,原來大哥早就知道了。

  一簇怒焰無法克制的在胸中燃起,指關節因怒氣而握得嘎響,額上的青筋幾乎爆裂。

  如果這對不要臉的狗男女以為他們敦煌秦家是好欺侮的,那就大錯特錯了。至少有他秦闇在的一天,就不會讓他們得逞,他會讓他們後悔,後悔曾經愚弄了敦煌秦家。

  重新和秦梵安排了府裡的戒備後,他又獨自留下來重擬了份巡邏時間表,將府裡以及整個敦煌的巡邏重新安排過,讓那居心叵測的皇帝小子,再也不能小覷他們敦煌的人,以為這個地方是可以任他們自由來去,為所欲為的如入無人之境。

  等他整個安排好後,再走出書齋時已經是午後的黃昏時刻。

  看看時辰,如果他動作快點的話,說不定可以趕上府衙休息前,將手中的這份計畫書送出去,讓巡城守備的副將今晚就開始執行他的新計畫。

  「二哥。」經過梨園時,樹梢上蕩著一個調皮的身影,秦靈兒笑咪著嘴,倒掛在樹上,「才新婚,怎麼就不見我那新嫂子跟你一起呢?」

  「下來。」秦闇雙眉輕蹙,振臂一揮,將她懸掛的樹枝震斷。

  「哎呀!」沒有發現二哥突然的舉動,秦靈兒反應不及的應聲下墜,跌個四腳朝天的哀叫:「好疼啊!」狼狽的從地上爬起,捂著發痛的屁股道:「幹什麼發這麼大的火?不會是新嫂子惹你不高興,把氣出到我頭上吧?」

  秦靈兒沒忘記他在眾人面前親吻「大嫂」的事實。

  「胡扯。」-拂手,秦闇不管她的逕自離去。

  「我說的沒錯吧!」小丫頭不怕死的追上來,在他面前倒著走的調侃著。「不然你幹嘛家裡待不住的想出去。」

  「我出去是為了辦正事。」大掌一伸,「啪」的一聲,往她的額上拍了一記,「要是讓我知道娘那傳出了什麼嚼舌根的事兒,小心我不饒你。」

  秦闇警告秦靈兒不要再有唯恐天下不亂的壞念頭。

  撫著額,秦靈兒大喊冤枉:「娘那我什麼也沒說,但你以為沒事兒發生,就錯了。」

  「什麼意思?」

  「不告訴你。」頭一甩,就想走人。

  「等等。」秦間手一抓,把她甩在半空的辮子揪了回來。「把話說清楚,不然你哪也別想去。」

  靈兒痛呼一聲,認命的道:「好嘛……好嘛,告訴你就是了。我剛剛看娘帶了幾個嬤嬤到你們房裡去押人……」

  「幹什麼?」秦闇扯動辮子催促著。

  靈兒痛得一陣哀叫!「哎呀!好疼啊,二哥。」

  「到底什麼事?」

  「為你出氣。」

  「什麼!」秦闇一驚,手勁不自覺的加重。

  靈兒氣呼呼的白他一眼,「怎麼精明、睿智的二哥成了親就變傻了,這種事叫女孩兒家怎麼說嘛!當然是為了她在京城裡的事囉。」

  京城!秦闇臉色一沉,旋即轉身朝新房走去。

  「二哥,你上哪?」秦靈兒湊熱鬧的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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