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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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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丫頭說的是什麼渾話,他是她的親大哥耶,竟將他說得像是殺人魔王一般。 「你們走!」他惡狠狠的瞪向兩位貝勒。 這群沒用的兄弟,他都故意成全放走月盈跟奕麒了,還將她送回來幹什麼?存心讓他難堪嘛! 「不!不能走。」月盈拚命掙扎著,就是掙不脫他揪住衣領的手。「你們走了,到時我死了,看你們怎麼跟阿瑪、額娘交代。還有奕麒,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小丫頭猶不知死活的出言恫喝。 「你還說!」齊秉禹氣得全身要冒出火來。他將月盈提高了些,拎著她就想往內院走去。 「站住!」奕翔、奕颸異口同聲的喊道。婚事既然說不成,那好歹也要將人要回去,不然如何交代? 可是齊秉禹恍若沒有聽見般,腳步未停地走著。 「奕翔、奕颸救命啊!」月盈嚇壞的掙扎著。 就在奕翔、奕颸擺開架式,打算以武力搶救月盈的時候,一道清脆低柔的聲音自一旁響起,「請站住。」輕輕的一句話就喚住了齊秉禹的腳步。 奕翔、奕颸望向聲源,這才發現一旁還有一位體態修長,脫俗清麗的美貌女子。她一出口就有喊住齊秉禹的能耐,想必她在他心中一定佔有頗重的地位。 雪湖輕移蓮步地朝齊秉禹走近,將他的手從月盈的衣領上拿開,救下可憐兮兮的月盈。 「好歹是你齊莊的千金,怎能令她在外人面前丟了臉?若傳揚出去,你這莊主的顏面何存?」她雲淡風清的幾句話有如泰山千斤之重,頓時讓在場的三名男人都震懾住了。 月盈趁著齊秉禹發怔之際,快速的逃向另一端,一溜煙就跑得無影無蹤。 對月盈逃走前向齊秉禹做的鬼臉,令雪湖不由得嫣然一笑。無視那三隻呆頭鵝的滑稽樣,她逕自轉身走回迎月合。 「好有魄力又好有靈氣的姑娘。」奕颸讚賞的道。 「如此姑娘恐怕只有齊兄能與之匹配了。」 奕翔認同的望向齊秉禹,卻驚訐的發現一向冷做孤絕的他竟也有臉紅的時候。 「要你多事。」他長袖一揮,絕然而去。 太好了!奕翔心中一陣暗喜,原來齊秉禹也有在乎的人。照此看來,奕麒跟月盈的親事是有轉機了。 自從那次相見之後,雪湖就很少有機會兒到齊秉禹,據珞兒從韓怕安那裡問來的消息,齊秉禹是因為離開齊家布莊太久,很多賬務都堆積,需要他親自管理的緣故。 唯一一次與他碰面,是在他中午趕回齊莊換衣服要外出談生意之際,雪湖利用那個機會向他借了一問東廂樓的書齋,那是她在無聊閒逛時發現的;裡面的書籍從古至今一應俱全,可惜的是少有人過問。 一向愛書成癡的她最見不得好書被人糟蹋,於是,她自告奮勇的整理書齋並向他借來做為閱讀之所。 可是這一借就令齊秉禹後悔了。因為雪湖不但廢寢忘食的沉浸在那裡,就連到晚上掌燈的時分都還不肯回去,搞得他心亂不已,擔心得無法專心看顧生意。 這會兒,他又利用工作的空檔偷溜回來了。 「雪湖呢?」一進門就見珞兒百般無聊的坐在大廳門檻上,東張西望的看著飛舞的蝴蝶。 「還不是又在書齋,連午飯都沒吃就啃著書香當飽了。」她嘟著嘴氣悶的說。 好歹她跟雪湖有十年的交情了,怎麼一下就被那些死書取代了呢? 齊秉禹軒眉高高攏起。這是她借書齋以來第三次的紀錄了,仿佛書是她的生命、她的糧食,有了書就可以不吃飯、不睡覺的活下去般。 健步一邁,他快速的走向東廂樓的書齋。 一入書齋就看到外固擠滿一堆手捧盥洗衣食的丫發,瞧她們驚張慌亂的神情,就知道雪湖在裡而無誤。 「莊主。」 他從其中一名丫發手中接過晚膳,沉聲命令這:「都下去休息用膳吧!」 「謝莊主。」她們如獲大赦的謝恩而去。 唉,遇到一個書呆子的女主子,也真教她們辛苦了。 「雪湖。」 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正沉迷於書中的雪湖驚嚇得抬起頭來,看到齊秉禹一臉怒氣後,反倒不緊張了。她態度自若的將書擱於案上,冷眼詢問:「齊莊主親自允諾將書齋借給雪湖,今日前來想必有要事交代吧?」 「別跟我耍嘴皮。」齊秉禹最氣不過她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你又為什麼不吃飯了?」 他早從淨明師太的信中得知雪湖酷愛讀書,卻萬萬沒想到她會迷成這樣,簡直比應考的書呆子還迷。 雪湖輕應了一聲,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經到了掌燈時分了嗎?」 真的會被她氣昏倒。 「你到底從什麼時候進書齋的?」他真後悔將書齋借給她。 「早晨梳洗完畢以後吧。」她平淡的說著,又將視線調回書本上。「齊莊主若是沒事就請出去吧,不要打擾雪湖看書的興致。」 他會出去才有鬼。 齊秉禹大跨幾步來到她面前,健臂一伸就將她手上的書奪過來納入懷裡。「書看得再多,你也不過是個姑娘家,能同男人般去考狀元嗎?」他將手上的餐食擱在桌上,「還是顧好身子再談興趣吧!」 這個自負的人,當天下的女子都是無用的蠢材,只能拿看書當遊戲嗎? 「這可說不一定。」她倔強的與他對視,「或許哪天我能考個女狀元。」 以她的文憑才學,縱然不能考個狀元,撈個採花、榜眼也不難。 齊秉禹嘲諷的揚起笑,「你的確有過目不忘的能力,但殿舉不是一般的鄉舉比試,你的才女名號也只能在江南用用罷了,在這京城裡卻是微不足道。」 竟然敢如此看不起她!雪湖寒起臉來,有朝一日她一定要他刮目相看。 算了,過來吃飯吧。」他親手為她夾了些菜送到她面前。見她不動手,使戲謔的威脅道:「莫非你是想要我喂你不成?」 雪湖雙頰一紅,立刻端起碗來,眸道:「誰要你喂,我不會自已吃嗎?」可是在他的盯視下,她的手卻顫抖得不知如何動筷。「看什麼?!難道你不吃嗎?」 齊秉禹摸摸肚子,突然憶起自己好象也未進食。「多謝你的提醒,我確實餓了。」 他接過她的筷子,自在的夾了一筷飯菜送到她面前,「既然我餓了,而你又緊張得不知如何吃飯,那就由我來喂好了。這樣我們兩個都可以吃到飯。」 雪湖的臉更紅了,這個人怎麼那麼流痞呢? 「我們怎麼可以這樣?」萬一傳了出去,她還要不要做人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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