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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是啊,我們兩個應該要相依相親才是。」雪湖柔柔地笑道。反握住珞兒的手,她仔細看了看四周,確定無人後又道:「不止要相依相親,還要同心合力。」她決定告訴珞兒自已的逃亡計書,希望有武功底子的她能保護她到苗疆為父母報仇。

  「怎麼你的話聽起來怪怪的。雪湖,你不會是想做什麼吧?」即使再怎麼大而化之的人也看得出來雪湖的神色詭異。

  「我想請你跟我一起逃走,到苗疆去報殺親大仇。」

  說完,不理會珞兒目瞪口呆的吃驚樣,雪湖逕自走回馬車,從行李堆中挑出自己和珞兒的包袱後,又走向拖車的兩匹駿馬,賣力地解下繩索。

  而珞兒仍未從方才的震驚中清醒過來。

  到苗疆去報仇?!

  她沒聽錯吧?就憑纖弱的雪湖跟只懂一招半式的自己。

  這無疑是去送死嘛!她們可能還不到苗疆,就被敵人派出的殺手亂刀砍死了,而且還會死狀極慘。

  「不!不行,我說什麼也不能跟你一起去苗疆。」瞪著雪湖遞來的僵繩,珞兒極力的搖頭,連聲拒絕,「我真的不能跟你去,雪湖,這要是被韓大哥跟齊莊主知道了准完蛋。不行,我說什麼也不能答應。」

  為了怕自己被苦苦衷求的雪湖說動,她索性搭起耳朵,不聽她的聲音。

  「珞兒,求求你。」雪湖拉下她捂著耳朵的雙手,不過,很快的又被她掙脫而招了回去。她無奈的一歎,「我真的不能跟他們到京城去,因為齊秉禹根本不同意我去報仇,他只會限制我、禁錮我而已。珞兒,你是我從小到大的朋友,難道你忍心看我獨白冒著危險一路走到苗疆嗎?」

  「怛……但是你可以不去啊!」珞兒放下雙手,喃喃地說。「這事我聽韓大哥說過,不是齊莊主不讓你去報仇,而是你的仇人現在勢力龐大,又有朝廷的支持,你根本就沒有勝算,所以才會不答應你去輾仇。」

  「我知道。」這事齊秉禹也曾在路上告欣過她。桑夫已經向清廷投誠,成為苗疆十八洞之一的洞主,勢力不比以往。「可是……明的不行可以來暗的啊!我可以使用美人計再伺機刺殺他。」所幸她的容貌長得還不錯,且比一般女人修長,相信喜好漁色的桑夫一定會看上她,選她當側室。

  想到這裡,她黯然的歎了日氣。在淨明師太死時,她曾因自己的美貌而悠歎過,想不到事隔沒多久,她就要用這張美貌去實行報仇大計了。

  唉!這或許可說是身為女子的唯一好處吧。

  珞兒確實是不忍心放任雪湖一人到苗疆。「你真的非去不可嗎?」她還是不死心的再問一次。

  「無論如何我都要去。」雪湖神色堅決的答道。「不管你願不願意與我同去,我都一定要前往苗疆。」

  珞兒挫敗的垂下雙肩,「我前輩子真是欠你的,這輩子才會當上你的朋友。」她邊抱怨,邊走向車篷東翻西找一陣。

  雪湖以為她不願意答應自己,正黯然神傷的準備上馬離去時,卻見珞兒走向她,手上還多了兩個沉甸甸的錦袋。

  「那……那個不是……」齊秉禹跟韓柏安的錢袋嗎?怎麼……珞兒看出雪湖的心思,「這是借不是偷,要走也得有盤纏吧!不然怎麼到苗疆去呢?我可不想跟著你當乞丐婆哦。」她俏皮的朝雪湖眨眨眼,逗得她掩嘴失笑。

  「你真的願意保護我而去?」她還是不太能相信。

  珞兒無奈的翻了翻白眼,俐落的躍上馬背,朝雪湖伸下一隻手,「算我敗給你了,快點上來吧!你要再不上來我就自個兒去了。」

  「我去,我去。你等等,我馬上回來。」

  雪湖眼睛滴溜溜的一轉,突然丟下手中另一匹馬的僵繩朝車篷跑去,不一會兒,就見她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回來朝那匹馬背上放,然後綁了個死給再往它屁股用力一拍,直到它跑遠後她才心滿意足的走回來。

  「好了,可以走了。」她意得志滿的爬上馬背,坐在珞兒身後。

  珞兒一扯馬韁,喊了聲「駕」後就往京城的反方向奔去。

  「你為什麼要放走那匹馬,讓它朝京城的方向跑呢,」她還以為雪湖會騎另一匹馬呢。

  雪湖迎風回這:「因為這樣可以多拖延一點時間,讓他們分不出來我們走的是哪條路線。」

  「好主意。」珞兒大笑。有時她真佩服雪湖的智能跟機智,也就是這份聰穎才會讓她每每折服在她的要求之下。

  她們兩人才走沒多久,齊秉禹跟韓柏安就回來了。

  提著兩個裝滿水的大水袋,韓柏安望著空蕩蕩的草原上只剩下一輛車篷,他驚愣的張大了口,奇道:「這是怎底回事?才去裝了兩袋水回來,怎麼人跟馬都不見了呢?」

  最重要的還有他的珞兒也跟著失蹤了。

  齊秉禹深沉的攏起雙眉,一詻不發的盯著兩道不同方向的蹄印。

  朝京城方向的馬蹄雖然重卻輕快,顯示馬背上可能只載有對象而無人在控制;而反方向的蹄印則不然,它不但陷得深且緩,奔馳的路線更是有條不紊的一直線,很明顯的是有人在操縱,而且是兩個人。

  「怎麼了,是不是要分頭追呢?」韓柏安踱到他身邊,望著兩道差不多重的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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